这日下午,夏日炎炎。
荣国府荣庆堂内虽摆着冰盆,仍有热浪阵阵袭来。两个穿着绫衫的丫鬟执着羽扇,一左一右为贾母轻轻打风,羽扇起落间带起丝丝凉意。
贾母歪在榻上,身后垫着引枕。
王夫人坐在下首,手里捻着念珠。
“宝玉、兰儿今日往隔壁府里随郡公爷读书习武,倒是桩好事。”贾母慢声道,目光掠过窗棂外白晃晃的阳光,“两个孩子既能长学问,又能攀交情。只是这大热天的,也不知受不受得住。”
正说着,李纨携着贾宝玉、贾兰回来了。
贾宝玉步履蹒跚地进入堂内,才走到贾母、王夫人跟前,竟是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摔在青砖地上。
“我的儿!”贾母惊得直起身子,连声唤道,“这是怎么了?快扶起来!”
丫鬟仆妇们忙上前将贾宝玉搀扶了起来。
贾母见贾宝玉额上尽是虚汗,连站都站不稳当,且掌心红肿,心疼得搂在怀里,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成了这样?”
贾宝玉伏在贾母膝上,目光呆滞,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李纨上前行礼,叹道:“回老太太,今日在郡公府,郡公爷考较功课,宝兄弟……表现不好,罚了站。后来布置作文,又没写好,挨了戒尺。午后习武,郡公爷亲自督着,又拉了弓舞了刀。”
她看了眼贾宝玉,心里还有一句不便说出来:“这宝玉娇生惯养的,哪里经得起这些!倒像是娇花遇上了暴雨。”
贾宝玉忽然回过神,扯着贾母的衣袖道:“我再也不去了!那府里比牢狱还可怕,那位郡公爷比阎王还凶!站得我腿都要折了,打得手都要断了!那戒尺落在掌心上,疼得钻心!”
贾母听得脸色发白,搂着贾宝玉的手又紧了几分:“这还了得!分明是折磨人!既如此,往后宝玉、兰儿都不必去了!”
李纨听到这话儿,脑袋上像是忽然冒出了一串问号。什么?宝玉不去倒也罢了,咋还将我的兰儿也带上了呢?
她忙道:“老太太容禀,郡公夫人说了,郡公爷这是因材施教。宝兄弟天资聪颖,只是少人约束。如今郡公爷肯认真管教,倒是他的造化。今日兰儿跟着郡公爷,倒是受益匪浅呢!”
她悄悄拉了拉贾兰的衣袖。贾兰会意,恭声道:“老祖宗,孙儿今日获益良多。郡公爷虽严厉些,却是真心教导。”
李纨见贾母神色稍霁,忙又道:“兰儿,你且说说,可还愿跟着郡公爷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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