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虽则天际阴云低垂,暴雨却迟迟未至,只是空气中那股湿闷之气愈重。
车驾一路顺畅,抵达畅春园时,已是午后时分。
泰顺帝极为勤政,纵然午后,亦多在澹宁居批阅奏章,召见臣工,处理政务,鲜有懈怠之时。
今日便是如此。
当泰顺帝闻得太监禀报皇四子袁易求见,略一扬眉,吩咐:“让他进来。”
袁易被引至澹宁居暖阁,见泰顺帝正坐于御案之后,案上奏折堆积如山,他忙上前行大礼参拜。
泰顺帝抬了抬手,叫袁易起身后,便问道:“你此时过来,所为何事?”
袁易遂将今日荣国府新发生的情状,包括邢夫人与贾琏房里人雨梅如何藏匿家产,如何被鲁科多查获,贾琏、迎春等如何被拘押等事,原原本本,细细奏明。
言毕,他神色恳切,躬身求情道:“父皇明鉴,罪臣贾赦及其嫡子贾琏,所犯之罪层层加码,实属咎由自取,理当依律严惩,以儆效尤。儿臣不敢亦不欲为其二人开脱。
然则,荣国府二房贾政一脉,于此案中实无牵连,贾政为人亦端方正直,谦恭厚道。儿臣恳求父皇,勿要株连二房,保住荣国府之根基。
此外,贾赦尚有一庶子名唤贾琮,与贾赦庶女贾迎春二人年纪尚小,于此大案并无干系,无辜被累。儿臣亦斗胆,恳请父皇念其孤弱,容儿臣将此二人领回自家府上抚养,使二人免遭流离之苦。”
泰顺帝静静听罢,略一沉思,便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他虽素以刻薄严苛著称,却并非寡恩之人。但凡他赏识器重的臣子,往往能得其格外优容。
譬如鲁科多,自兼任吏部尚书以来,其保举推荐的官员,泰顺帝几乎无有不准。
而袁易可是泰顺帝很赏识器重的皇子,此番袁易所求之事,又并非为贾赦、贾琏开脱,仅是保全无辜的荣国府二房及迎春、贾琮,于情于理,泰顺帝岂有不准之理?
事实上,即便袁易今日开口为贾琏求情,泰顺帝多半也会允准,宽恕贾琏。
只是袁易自己不愿如此。
一则,袁易与贾琏不睦,嫌隙早生;二则,贾琏此人不成器,此番灾祸,也是他自作自受。想当初,因雨梅之事,他对袁易心怀怨恨,竟自己花钱将那祸水买下,又堂而皇之带回荣国府。若非如此,今日他又何至于被这妇人牵连?
既见袁易未替贾琏求情,泰顺帝便沉声道:“贾赦、贾琏这荣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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