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一丝若有深意的笑意,反问道:“先生乃聪慧之人,洞明世事,或许能猜度出我此刻心中所想?”
林如海见袁易如此说,知袁易必有深意,便敛容沉思起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轻叩桌面,脑中飞快转念。
忽而,他眼睛一亮,似有所悟,道:“如今正值夏季,汛期将至,最易发生洪涝之灾。昨日神京那场豪雨,四爷亦是亲历。莫非四爷是虑及圣上或于垂询之际问及水利防灾之事,故而欲未雨绸缪,预先研习,以便届时能够从容奏对?”
袁易听罢,含笑点头,赞道:“先生果然心思缜密,一语中的。”
心中却暗忖:林如海确是机敏,所言已擦着边儿,但尚未触及深层、关键的缘由。
这缘由,须得从泰顺元年夏天说起。彼时直隶曾发生过不小的水患,灾情颇重。当时尚是“姜念”的袁易,便曾应忠怡亲王代天子垂询,陈述过若干救灾之策。
而袁易记得,在他的前世,雍正三年的夏天,直隶爆发过更为酷烈的大水灾,哀鸿遍野,震动朝野。
袁易心中早已存下一个念头:倘若此世的泰顺三年夏天,直隶亦难免更大的水厄,那么他便可将更为系统、深入的救灾策略呈于御前。届时,或不止于奏对,更能亲身参与其中。
如今,时节已悄然滑入泰顺三年的夏季。
他也已堂堂正正归宗为皇四子,又封了郡公。而自受封以来,整整十日过去了,泰顺帝尚未在朝堂之上为他安排任何职司。他推测,泰顺帝应该非是遗忘,实是慎重——既要权衡朝局,亦需为他这新晋皇子郡公寻一个适合、稳妥的入朝新起点。
袁易推测,若今夏直隶果真爆发大灾,朝廷必然倾力救灾。届时,他这位暂时“赋闲”的皇子郡公,主动请缨或受命参与赈灾、督导河工,岂不是顺理成章?他便可以此重新入朝,步入实务。
而这救灾济民,需水利知识作支撑。袁易自知于水利治理上远未精通,故而才迫不及待欲向眼前的林如海请教。
只是,这番基于前世记忆的推测与深远的谋算,关乎天机,袁易没必要向林如海和盘托出。
林如海虽非专工水利之臣,但他曾多年辗转于京官与外任之间,于地方吏治、民生疾苦颇有切实体悟。这水利一道,关乎漕运、农事、防灾,实为封疆大吏、地方干员之必修课,他平日留心政务,对此自也有一番心得见解。
眼下见袁易忽问及此,林如海沉思片刻,呷了口茶,润了润喉,便从容讲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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