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凄清之意,细看之下,诗中尽是“孤云”、“离肠”、“愁深”等字眼,是在抒发对流放之父景昀端的深切思念。
袁易忽然开口,声音不高,足以惊动沉思中的佳人:“原是在此写诗。”
景晴正沉浸于诗境愁绪之中,猛听得人声,唬得浑身一颤,手中笔险些掉落。急回头见是袁易,她慌忙起身,神色间带着些许慌乱,也顾不得诗稿,便恭敬行礼:“不知四爷驾到,未曾远迎,请四爷恕罪。”
袁易伸手取过那诗稿,仔细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道:
《夏思》
孤云映夏长,永昼结离肠。
蝉切惊荷影,风沉滞竹光。
愁深迷雁字,思极阻衡阳。
谁立晴窗下,罗衣染素霜。
景晴见状,更是尴尬不已,心下忐忑,唯恐此举触及忌讳,惹来猜疑,忙低声解释道:“四爷息怒,妾只是一时思念家父,情难自已,信笔涂鸦,并无他意……求四爷宽宥。”说着,眼圈竟微微泛红。
袁易将诗看完,放下诗稿,目光转向景晴,非但未见愠色,反而温和一笑:“思念父亲,乃是人伦常情,何罪之有?何况,你父亲虽因过失获罪,然其为人,不失为一位清廉自守、惠爱百姓之臣。你念着他,亦是孝心可嘉。”
景晴闻得此言,心中一块石头陡然落地,感激之情油然而生,忙道:“谢四爷体恤。”
袁易点了点头,见红霞、绿漪都跟了进来,对两个丫鬟道:“这里无需你们伺候,都下去吧。”
红霞、绿漪忙屈膝应了声“是”,悄步退了出去。
室内只余袁易、景晴二人。
窗外雨声潺潺,衬得一片静谧。
景晴知机,拭了拭眼角,展开笑颜道:“四爷冒雨而来,身上可曾淋湿?妾这里备有热茶……”
见袁易摆手,她又道:“若是四爷不嫌聒噪,妾为四爷弹唱一曲解闷可好?”
袁易颔首允了。
景晴便取来一面琵琶,抱入怀中,轻拨丝弦,试了试音,随即朱唇轻启,曼声低唱起来,唱的是一阕《雨霖铃》,声调婉转凄清,与窗外雨声相和,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她唱得格外卖力投入,眼波流转之间,尽显妩媚与讨好之意。
袁易静坐聆听,一曲既终,又让她再唱了一曲。
两曲唱罢,袁易似觉尽兴,便起身欲走。
景晴忙放下琵琶,起身相送。
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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