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袁易起身,旋即道:“你既有此孝心,便当时刻谨记,抄经之事,首重虔诚。须净手焚香,摒除杂念,一字一句,皆发自肺腑,方能上达天听,感应道交,而非徒具形式,虚应故事。”
抄经这种事儿,泰顺帝可熟了!他崇佛甚笃,于佛学经典不仅熟读,更有精深研究与实践体悟,故而说来语重心长。
皇太后亦崇佛,闻言连连点头。
景宁帝虽称不上崇佛,但对佛教尊重,否则也不会常巡幸佛教名刹。
皇后也称不上崇佛,却也秉持敬意。
袁易聆训,趁机就着“抄经”与“孝道”这两个话题,从容不迫地阐述开来,声音清朗:
“父皇教诲,儿臣谨记。
儿臣有一得之愚,恳请父皇垂察:儿臣抄经,其外在为佛事,其内里实为儒心,归根溯源,皆在‘孝义’二字。
《孝经》有言:‘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是故,孝乃亘古不变之常道。又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儿臣为皇祖父、皇祖母抄经祈福,愿圣体康泰,此正是践行‘不敢毁伤’之始孝——非独惜一己之身,更欲护持长辈之体,此孝心之延伸也。
儿臣于朝堂之上,兢兢业业,以国事为重,以不负父皇期许,此正是履行‘立身行道’之终孝。
由此观之,儿臣以清净心抄经,是以佛法之形式,尽人子之孝道;以菩提心祈愿,是以出世之慈悲,融入世之伦常。内外兼修,知行合一,小孝与大愿遂得以两全。
儿臣愚诚,伏望父皇圣断。”
袁易的这番阐述,实在是精彩!引经据典,层层递进,巧妙地将“抄写佛经”这个佛教行为,与儒家最核心的孝道融合,彰显了自身的学问与深思。
作为大庆天子,推崇儒家学说乃必须之事。
别说景宁帝了,哪怕是崇佛的泰顺帝,相比于佛教,也更推崇儒家学说。
泰顺帝听罢,竟忍不住赞道:“说得好!竟能将孝道与抄经如此圆融贯通!”
景宁帝、皇太后眼中皆流露赞赏之色。
便是皇后甚至熹妃柳氏、裕嫔龚氏,在一旁静静听着,也觉得这番议论新颖透彻,心中对眼前的新皇子不由得又高看了一眼。
元春心中自是骄傲,只觉夫君今日在这天家重地,真是应对得体,光彩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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