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过低情况也没有发生,但却出现了底层官吏贪赃枉法收取杂税牟利的问题。
若是少数底层官吏这样做,严惩严罚即可。
但而今的势头,分明是一大批底层官吏这样做,以此试探朝廷对他们这样做的容忍度。
若重惩,恐怕北方许多县乡都无胥吏可用,折银收税都将难以进行下去。
目前,这些底层官吏的心态是——
“无论新政条例是什么,都不能降低我的收入。”
朝廷若禁止他们私下收取杂税,剥夺他们获取灰色收入(常例)的恶习,俨然就是要了他们的命。
申时行缓缓开口道:“我对底层县乡胥吏私下收取杂税与贪墨以及火耗银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县乡之中,商税有限,底层胥吏的常例钱基本都是从田赋中获取。而今一条鞭法施行,使得他们原本的常例钱消失,于是他们不得不换种方式谋取常例,他们也只是为了活着!”
“另外,一些县官与他们同流合污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属正常情况,县官俸禄有限且需要地方胥吏帮助他们维护地方稳定。我觉得解决之法只有一个:可以打压惩治,但必须有个限度,只要不太过分便可以允许发生。至于火耗银,我觉得朝廷应该默许,但对比例进行限制,不然耗损之银钱,谁来承担呢?”
“我们在考虑天下百姓生计的时候,也要考虑底层县官胥吏的生计,不能让他们吃饱肚子,不能让他们有充分的权力维持乡里的稳定,一定会发生民乱!”
殷正茂微微点头。
偏远县乡官员胥吏们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一边承担着一条鞭法的执行,一边还要维稳乡里,而俸禄又低的可怜,若没有额外的常例,根本不足以维持地方的正常运转。
对很多底层官吏而言,他们眼里没有家国大义,当官的目的只是挣钱吃饱肚子。
但这个目的并不丢人,因为是最基本的生计需求。
朝廷若让他们吃不饱肚子,他们自然会朝着比他们更加弱势的底层百姓动手,想出一些歪点子。
归根到底,还是朝廷的政策不够完善。
听到这番话,王锡爵微微摇头。
“贪赃枉法就是贪赃枉法,额外加税就是额外加税!县乡的胥吏不容易,底层的百姓就容易吗?既然我们声称此乃一条鞭法,那一条鞭法之外加收的所有私税都是与一条鞭法悖逆而驰的,理应彻底杜绝!”
“至于如何提高县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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