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明、即将开启宫门的皇城行去。
……
崇元殿内,金钟玉磬,余音袅袅。
冕旒垂拱的皇帝高踞御座之上,接受着文武群臣山呼海啸般的朝贺。
待殿中侍御史唱班、群臣依序肃立后,皇帝并未过多废话,直接示意身旁的近侍上前。
随侍的中书舍人展开早已备好的明黄绢纸,朗声唱道:“诏曰:朕将率王师亲征淮南,以靖南疆。东京乃国之根本,不可一日无重臣坐镇。兹命:
宣徽南院使向训,为东京正留守,统摄京畿庶务,兼督粮饷转运;枢密副使王朴,为副留守,协理军政机要,参赞留守事;皇城使柴贵,为京城内外巡检,专察不法,缉要不平事,保京城安虞。
侍卫、殿前二司留守兵马之点检、操演、城防诸事,不另设分职,统由枢密院承旨、判三司事张美,暂兼大内都点检一职,总揽其责,以一事权,确保东京无虞!”
“命侍卫马步军都虞候韩通,率禁军马步精锐五千,即日北上,驻守邺都。并兼邺都北边都部署,节制邺都及周边博、贝、卫、澶等十数州兵马防务。务须整饬武备,严守关隘,侦候敌情。若契丹、伪汉寇边,许尔便宜行事,务必保境安民,不得有误!”
以上几项安排都在情理之中,任命的人选亦无不妥,群臣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然而,当诏令宣读到李奕的时候,却有些出乎大伙儿的意料之外。
“命殿前马军都指挥使李奕,充随驾行营马步军都部署,总领圣驾行营一应兵马卫戍、调度、警跸之事!随征诸将,凡涉行营调动、护卫事宜,悉听节制。望卿夙夜匪懈,竭忠尽智,以保圣躬无虞,以护王师周全。”
许多大臣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投向班列中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闪烁着惊诧、疑惑,以及深思。
毕竟皇帝自继承大统以来,至今已有两次御驾亲征,还从未有人担任过随驾诸军的主将。
以往的亲征,皇帝本人便是最高指挥官,直接对中军各部发号施令,从而省去了转达谕令的一环。
如今,皇帝却硬生生插入了一个拥有“总领行营兵马”的临时差遣……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不过惊诧归惊诧,群臣也无人敢出言质疑。
因为参加朝会的大小官员中,真正有资格参与核心决策的,翻来覆去也不过两只手掌就数得清。
如范质、王溥和魏仁浦等几位中枢重臣,此刻皆面色沉静,显然早已知晓且并未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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