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臣?”李奕略显愕然。
他方才神思不属,一颗心早已飞回府中,惦念着尚在坐月子的娇妻,以及刚出生不久的一双儿女。
正盘算着这宴射活动何时能结束,好快马加鞭赶回去,趁着出征前的这几天,把儿女多抱在怀里稀罕几次。
毕竟南征战事一起,归期难料,怕是要错过孩子们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宝贵光阴了。
李奕本想低调地混过这次宴射,没想到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他在心中飞快的腹诽了一句:陛下您可真会点将!
李奕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从座次内迈出,躬身行礼道:“陛下厚爱,臣惶恐!然在场宿将如云,英才济济,臣何德何能,敢担此重任?还望陛下另择良选,以免臣技艺生疏,扰了首射的好兆头。”
柴荣端坐御座之上,闻言唇角勾起和煦的笑意,抬手虚扶了一下。
“爱卿过谦了!你之骑射本事,禁军上下、朝堂诸公,何人不知?当年校场演武,百步穿杨的英姿,朕还记忆犹新!”
柴荣温声言道,语气带着一丝君臣间的亲近。
“况且爱卿新得一双麟儿,正是喜气盈门之际,开此首射,正当其时!也让在场诸卿,都沾沾爱卿的这份福运,为我大周再添新功!”
这番话带着真假半掺的玩笑意味。一时之间,因推让产生的微妙气氛,立时就被彻底冲散。
群臣闻言,纷纷露出会意的笑容,连声道:“陛下圣明!”“正是此理!”
皇帝金口玉言,又说得如此合情合理,李奕担此首射,便不再是出风头,而是奉旨行事,顺理成章。
“臣谨遵圣命!”李奕躬身再拜,也就不再推辞。
待他行至校场,卫士恭敬地奉上一把鎏金鸟兽纹的角弓,以及一囊尾羽修长的雕翎箭。
李奕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箭囊系于腰间,又握住卫士递来的角弓,然后走到射位站定,脊背挺得笔直,身形如山岳般沉稳。
他的目光先是越过空旷的校场,精准地落在最远端的箭靶之上,那一点鲜红的鹄心在他眼中迅速放大。
李奕感受着微风拂过面颊的细微力道,判断着距离与风向。
约莫百步左右的距离,又是难度稍低的步射,对于他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压力。
李奕收回目光,右手拇指戴上勾弓弦用的扳指,又在左手臂上套好护臂,左手执弓,右手的指间夹一支箭,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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