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拳甲交击之声骤然响起,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张义愣住了。
他身后的将领们,也全都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魁梧虬髯的汉子嘴唇哆嗦了一下,面庞黝黑的年轻将领攥紧了拳头,那几个一直沉稳如山的老将,也是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君主行礼,何等荣耀。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军人对军人,同胞对同胞,后来者向先行者表达敬意。
二十年的风沙饥饿,不断战斗所付出的牺牲,所有的委屈和孤愤......在这一记沉重的捶胸礼中,被赋予了超越成败的意义。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哽咽声。
随即,仿佛堤坝溃决一般,许多沙州将领的眼眶瞬间红了。
有人扭开脑袋,肩头难以抑制地耸动。
有人死死咬住牙关,却仍有滚烫的东西冲破阻拦,划过脏污的脸颊。
张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
他整理了身上破旧的甲胄,随即面向李彻挺直脊梁,抬起右臂,重重捶击自己胸口。
在他身后,数十名沙州将领齐刷刷抬臂,捶胸。
没有口号,没有言语。
只有甲胄与拳头的闷响,在古老的城墙下交汇,回荡。
风掠过戈壁,卷起微尘。
一面簇新的玄底金龙旗在城头升起,在渐起的风中猎猎飘扬。
。。。。。。
李彻入城后的第一道命令便是接管四门防务,维持城内秩序,非有令不得惊扰百姓。
又让秋白分发粮秣药材,军医营即刻开医舍,优先救治重伤及老弱。
李彻虽然对这些沙州军很同情,但同情不代表完全信任。
如今自己入驻沙州城,那么防务就必须交割到自己人手中,这是一个合格皇帝该有的警惕心。
黑甲庆军无声分流,渗入沙州街巷,他们开始接替疲惫不堪的沙州守军岗。
沙州军也没有什么消极的反对心理,军权顺利交割。
一袋袋粟米、一块块肉干、一包包药散从随行的驮马上卸下,在城中几处空旷地堆积起来。
沙州军民远远看着,渐渐眼中涌起感激的光茫。
李彻本人没有直接去官署,而是对身旁的张义道:“张将军,陪朕走走,看看沙州。”
张义心头微紧,点头应是。
67542773
橡皮泥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文学书院】 www.wxhqjs.net,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wxhqjs.net,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