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沉静如深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他早就预料到收购核心技术企业和重要产业龙头会遇到阻力,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民族主义情绪和产业保护主义必然抬头。
但对方反应如此迅速、如此决绝,甚至直接上升到政府层面干预,这阻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坚硬。
“陈总问,”魏舒的声音带着请示的意味道:“现在怎么办?是继续硬啃这几块硬骨头,还是先撤?或者……另辟蹊径?他需要你明确的指示。我们在东瀛的巨额日元资金,需要一个安全的、能产生长远价值的出口。”
车厢内一时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雨点拍打车身的啪嗒声。
钱悠悠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虽然对国际金融并购的具体操作不甚了了,但她能清晰感受到陆阳此刻思考时散发出的那种沉凝如渊的压迫感。
家族内斗的惊心动魄与国际资本博弈的波谲云诡,在这一刻形成了奇异的对比与交织。
陆阳的目光投向窗外,雨幕中鹏城的灯火飞速向后掠去。
他思考了几秒钟,一个清晰的想法在脑中成形。
他对着话筒,声音沉稳而果断:“魏舒姐,你帮我转告陈凡。”
“第一,立刻停止对爱信、日产这类明显属于国家象征、战略行业核心企业的强行接触。
鸡蛋碰石头,不明智。
目标太大,政治敏感度太高,强攻只会头破血流,甚至引来更严厉的监管封锁。”
“第二,思路要变。”
“我们的核心目的是有价值的资产,不是非要顶着‘世纪集团’的牌子去收购。”
“让他把目光转向那些‘非敏感’但具备‘高潜力’的领域。”
“比如,精密仪器细分龙头、新材料研发公司、拥有独特技术或渠道但并非绝对核心命脉的优质中小企业。这些企业价值被低估,收购阻力会小很多。”
“第三!”陆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带着老谋深算意味的弧度。
嘿嘿一笑道:“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伪装。告诉他,不必那么老实嘛,非得扛着内地企业的旗号去谈判。
让他把自己‘包装’起来!
可以是来自港城的财团,可以是新加坡的家族基金,甚至,可以是北美某个名不见经传但资金雄厚的投资公司……总之,具体怎么操作,他在一线,让他灵活掌握。”
核心原则:资金来源要能经得起推敲,哪怕多绕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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