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干涩而刺耳的笑声,这笑声在凝重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诡异,充满了虚张声势的绝望感。
他用力拄了拄拐杖,强行挺直了佝偻的背脊,试图重新找回一丝气势。
“
小子!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他色厉内荏地指着陆阳,手指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就算…就算这东西有问题!”
他瞥了一眼桌上那份已然成为废纸的“过继证明”,语速陡然加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歇斯底里。
“但是!族谱!钱氏的族谱总不能作假吧?!”
他猛地转向钱悠悠,眼神变得异常癫狂,声音却拔得更高,仿佛要用音量来压制内心的恐慌:“悠悠!我的好侄女!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翻翻我们钱家传承百年的族谱!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儿钱枫,他的名字就在你父亲的名下!他是你爸名正言顺的继子,白纸黑字,祖宗见证,这难道也有假吗?!”
他这番突如其来的咆哮,让病房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连陆阳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族谱?
这是钱家内部的传承信物,其权威性在南方宗族观念深重的家族里,确实非同小可。
它不像一份文件容易伪造,通常由族中德高望重者保管,记载着血脉传承,具有近乎神圣的地位。
钱忠武敢在这时候抛出族谱,是狗急跳墙的谎言,还是真有其事?
钱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跟着附和,声音带着讨好的谄媚:“对啊姐!族谱上记着呢!我真的是大伯……哦不,爸爸的继子!我们是一家人啊姐!”
他急切地想上前,却被陆阳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钱悠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父亲在世时,从未跟她提过什么过继之事!
她身为家主继承人,对族谱的内容虽未详尽翻阅,但也知道核心的传承脉络。
钱忠武父子,不过是旁支远亲,祖父那一辈的堂兄弟,怎会突然出现在父亲名下?
“你胡说!”钱悠悠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族谱?我从未听父亲提起过什么继子!族谱由三叔公保管,岂容你信口雌黄?”
“信口雌黄?”钱忠武仿佛终于扳回一城,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得意,“三叔公?哼,三叔公他老人家年事已高,前些日子不慎中风,如今神志不清,早已无法理事!族谱现在就在祠堂里供着!你若不信,我们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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