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出租屋,听筒里骤然响起的忙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马秀兰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嘟…嘟…”的单调声响,在狭小出租屋的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对她绝望的嘲讽。
她举着话筒僵在原地,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和鼻涕还未干透,喉咙里堵塞的呜咽不上不下,噎得她胸口生疼。
“挂……挂了?”
她的嗷嗷大哭哑然而止,不敢置信地喃喃,随即一股被至亲之人抛弃的怒火猛地窜起,瞬间烧干了残存的泪水。
“死丫头!”
“没良心的东西!”
马秀兰猛地将话筒掼在桌上,发出“哐当”巨响,震得桌上的廉价水杯都跳了跳。
“唉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上最好的大学!”
“为了帮你创业,我掏心掏肺,我卖房卖股票,掏空棺材本啊我!”
“现在你妈落难了,你就这么对你亲妈?!”
“连句话都不让说完就挂电话?!”
“唉哟,气死我了,你个不孝女,真是良心让狗吃了!!”
粗鄙的咒骂声在四壁徒然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她全部的委屈,恐惧和无处发泄的怨气。
骂声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怨毒,仿佛要将心中积压的所有郁结都喷发出来。
然而,骂声渐歇,剧烈的喘息之后,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和心疼却悄然弥漫开来。
骂完了,气撒了,现实却依旧冰冷地杵在眼前。
她颓然跌坐在吱呀作响的硬板床上,环顾这间租来的、家徒四壁的小单间,这就是她现在的“家”。
房子卖了,钱在股市里灰飞烟灭,还背上了七十余万的巨债!
债主催命的电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明珠她……也不容易啊……”马秀兰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想起电话里女儿那强装镇定却难掩疲惫的声音,想起她提到资金链绷紧时的焦虑。
女儿一个人撑着十九家店,压力山大,本来说好的自己把房子卖了,把股市里面的钱抽出来,带着钱去投奔女儿,帮女儿一起创业,可自己这个当妈的,非但最后没帮上忙,反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指望女儿能有好脸色?
刚才那通劈头盖脸的咒骂,是不是太过份了?
想到女儿从小就优秀,长大了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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