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工工整整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忠辅”二字。
简单的两字,他却写了很久。
字迹谈不上好看,但笔划深入木纹,那暗红的色泽在微弱光线下,竟显出几分触目惊心的诡谲。
“大功告成。”
……
次日下午,约定的时辰,道满与忠辅重新在那栋不祥的长屋外碰了面。暮色尚未降临,但这屋子周遭的空气,似乎比别处更早地沉淀下来,带着粘滞的寒意。
“还……还不能开始吗?”忠辅脸色比昨日更差,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未曾安枕,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紧张与焦急。
“再等等。”道满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他不慌不忙地在长屋周围踱步,时而蹲下,用手指在尘土上勾画些似是而非的纹路;时而从怀里掏出古怪的粉末,缓慢而郑重地撒在墙角门楣。
这看似是在布置仪轨法阵的举动,一来是为了让付了“定金”的忠辅感觉“物有所值”。二来,道满也确实在等待——等到日光偏移,阴阳交替,怨气最为活跃,却也最易被引导的“逢魔时刻”。
时间在忠辅的煎熬和道满的“忙碌”中缓慢流逝,日头终于偏西,天空染上橘红色。可这绚烂的余晖似乎刻意绕开了这栋长屋,屋舍周遭提前陷入一片不合时宜的幽暗,光线在这里变得晦涩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帷幕所遮挡。
“差不多了。”道满抬头看了看天色,终于停下手中的“布置”,转向面如死灰的忠辅。
“进去吧。”
说罢,他伸手推开了长屋房门。
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吱呀”声,一股比昨日更甚的阴冷腐气扑面而来。
屋内景象诡异,并非全然黑暗,而是弥漫着一层朦胧的青光,幽幽地照亮了室内的轮廓。那光源,似乎正是来自屋中央俯卧的女尸。
阿鹤的尸体依旧以昨日的姿态趴在那里,枯瘦,僵硬,长发披散。
道满怀里的铃铛又是猛地一颤。
这里的怨气,比昨日浓重了数倍,几乎凝成了粘稠的实质。
“真、真的不要紧吗?”夜色将近的恐惧,加上屋内这明显变得更加诡异骇人的氛围,让忠辅最后的勇气荡然无存。他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句子,“光、光是看看就……就……”
“光是看看,可救不了您的命,武士大人。”
道满却是不再客气,几乎是半拖半拽,将浑身筛糠、双腿发软的忠辅强行搡进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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