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于吏治腐败、豪强阻挠与执行僵化。女儿以为,当从三处着手,或许能减少阻力,增加成效。”
谢安点了点头,示意女儿继续说。
“其一,虽说如今朝廷已经在民间张榜公示,可不少百姓并不识字,吏胥或是官员们,会不会给百姓曲解,将红的说成黑的。”
“女儿认为,所有清丈结果,不仅登记造册,更需在县衙、村口张榜公布,写明户主、地块、亩数、等级。允许乡民在规定时日内查阅、比对、申诉。若有隐田、漏田,许人告发,查实后予以重赏,并将被隐漏之田亩罚没部分赏予告发者。”
六顺忍不住插了个嘴,“告发了要是被人报复呢?”
谢安目光微动,没理会儿子的插嘴,继续听月芽儿说。
“其二,分化瓦解,减少阻力,对拥有大量田产的官绅豪强,可分步推行。先令其自查自报,给予一段‘首实’之期,在此期间主动据实申报者,可酌减既往瞒报之罚金或徭役。”
“逾期或被查实者,则从严惩处,不仅追缴历年欠税,更可罚没部分田产。如此,可使其中部分观望者、罪行较轻者为求自保而主动配合,分化豪强阵营,集中力量打击那些冥顽不灵、罪行昭彰者。”
谢安看向女儿,这一手分化拉打,若是个男儿,也是个宰辅之资。
“其三,也是女儿认为最要紧的一点,新丈田亩,需与赋税减免挂钩,让利于民,方得民心。”
“女儿建议,在清丈之后,重新核定各州府赋税总额,对于新清丈出的、原属于隐田的土地,其赋税可设定一个较低的税率,或在前三年予以减免。同时,严厉禁止将新增税赋摊派到原有纳税田亩上。要让百姓明白,经界法非是与民争利,而是损有余以补不足,最终目的是均平赋税,让他们能活得下去!”
殿内一时寂静。
六顺张着嘴巴看着阿姐,眼神羡慕。
祝妍则是心中震动,她知道女儿优秀,但女儿已经在她所不通的领域茁壮成长,拔高。
谢安看着手中详尽的条陈,又看向眼前这个目光坚定、胸有沟壑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这份见识与魄力,远超许多朝中碌碌无为的官员。若她是男儿……
他压下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沉吟片刻,道:“你的想法,有些意思。张榜公示,引入民监,可防小吏之奸,分化瓦解,可减推行之阻,让利于民,可收百姓之心……虽略显理想,其中细节还需朝臣商议打磨,但确是一条路子。”
月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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