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买之人终究是个外行人,哪里知道百姓之事,哪里懂得句容县衙在意百姓!他只知道,账对不上,那一定是出现了贪污!可他不知道,账对不上,只是他没看对,没看到全貌罢了!”
“可令下官震惊的是,一个尚书,一个右都御史,一个大理寺卿,三司会审,也会看不到这账册的全貌!若官员皆如你们,那将有多少百姓受罪!”
开济脸色阴沉。
你他娘的正气凛然,到底你是罪囚还是我们是罪囚?
谁审谁你搞不清楚?
张忠看不惯骆韶的嚣张,沉声道:“让你说贪墨之事,再敢言其他,当以杖刑,让你知道朝廷威严!”
骆韶暼了一眼张忠,言道:“这账册上的数字,一笔一笔,全如你们所见,没有任何错。但你们在核对账目时,却犯了一个错。就以五百两的民生支出来论,你们查了养济院的账,便断定我贪墨了三百两。”
“可是,你们知不知道,民生支出绝不是只针对养济院,句容百姓虽然普遍不受饥寒苦,可总还是有一些孤寡之人,比如孤儿寡母,失去劳力的困难家庭,比如年迈的老人,他们之中不少人并不会进入养济院,而是想留在家中!”
“他们难道就不在民生之内了吗?在句容,这部分人都在民生之内,所以,每年寒冬之前,都会支出一笔钱,购买各类过冬物资,分发给这些困难户里面。”
“这笔账并不会体现在养济院上,而是直接记在了民生账册里,各类采买凭证、花销等,都在里面记录着。不过,看你们——弄来了大账册、总账册,却压根没看那些小类账册……”
开济看向张忠。
张忠脸色一白,这个……
当时去调账册的时候,人家就打开了一屋子,大家一看,账册都在,然后就搬来了,没想到还有啊,谁家县衙的账册,还能装几个屋子不成?
“至于修缮房屋,你们只看到了县衙修缮支出,为何看不到还有一笔钱支给了养济院、衙门医馆、县学?这笔账,应该就在这一堆账册里面。”
“什么,教育支出一千四百两,县学只有四百两?呵,敢问这位官员,句容有社学五十所,教育内容可以对接格物学院,这么多先生,难道他们不吃饭,不养家糊口?”
“也就是句容县衙不够富裕,否则,社学也不会只保留五十所,害得许多孩子,为了上个学,竟要早行二十里,晚归二十里!你们能想象那样的日子吗?”
骆韶捶了锤胸口,有些心酸,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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