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是在怪莫离笑,怪她所管的学院里,怎么还能出那样一个怪学生。
莫离笑听出来了,她自觉无可辩驳,只能苦笑说是。
出了县衙,上了自己的马车,莫离笑挺直的脊背一下就弯了,倚靠在车厢上,两只手不停的按着自己的额头。
头痛。
多数人做事不会永远一帆风顺,一旦面对压力,不论这压力来自哪里,难免让人觉得烦躁,莫离笑倒不敢烦躁,担任学府院长是她期望的,如今没做好,只觉得对不起孟长青,对不起学院的那些孩子。
“小姐。”小君为她鸣不平,“您和学生们能有此成果,大人为何还不高兴?
从前北山县又是什么水平?您一向尽全力帮忙,从来没耽误过什么事。
这程主簿怎么还因为那一点小事来怪您呢?
况且那孩子偷东西的时候,您又不在北山县,跟您扯不上一点关系。”小君相当不服气。
“这些年您为学院做了多少事,私下贴补了多少钱,他们难道没长眼睛?”这些话她先前就憋在心里,不敢在孟长青和程光面前说,这会儿实在憋不住,加上周边人少,环境私密,思绪也更加清晰,原先憋着的气,总算能一吐为快。
莫离笑摆手,叹气道:“让我休息会儿吧。”
同样的事,说给同样的人听,也会因为不同的时间节点有不一样的效果。
要放在平常,没有燕军在外虎视眈眈,孟长青听到自己县里的学院一下这么多人考中,那肯定也是高兴的,可现在,这些事,不在她眼睛里。
孟长青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心,在这种日渐压抑的环境下,早就变了。
人的变化是不可控制的,所以才有那么多人误入歧途,孟长青也早就知道自己会变。
至于她会变成什么样,又是否能记得初心,那得等她寿命将尽时,才能有一个清晰的答案。
这年的二月,燕贼接连发起两次夜袭后,迟迟没有动静。
据线人探报,燕贼还驻扎在驮州,没有要撤兵的意思。
就这么僵持。
孟长青知道他们肯定没憋好屁,但她也没什么办法,脑子里的想法倒是挺多,可细细想来,如果落实下来总有不恰当之处。
虽说孟长青等的上火,可对那个被挂城墙上的孩子来说,真是幸事一件。
总算,性命得保。
有程光关照,刑满释放都特意提前了三个时辰,天刚亮,张园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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