猷就算病得再厉害,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如同交代后事一样嘱咐家人。
屋外,一阵北风吹过,寒意更浓,似乎注定这是一个萧瑟的夜晚。
陈氏这时候小心翼翼退到门口,对着书童吩咐道:“马上把人都叫起来,还有,快去请大夫,快。”
陈氏倒是吧不担心一家子的安危,就像先前俞大猷所说,俞家的靠山在京城。
虽然这里距离京城遥远,但魏家在浙江也是有人的,在杭州的生意做得也很大,府里没少和他们走动,也得到颇多照拂。
单凭这点,家中短期内也是不会有什么担忧的。
不过,如果俞大猷真的走了,这份香火情又能承载多长时间。
特别是儿子现在还小,距离他袭职至少还要十年八年的,那时候又是什么光景。
“夫人。”
这会儿,兴许是给儿子交代的差不多了,俞咨皋这会儿就趴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茵茵哭泣。
等陈氏重新回到床边,他才看着她虚弱说道:“我柜头抽屉打开,里面有三封信,咳咳
一封是上奏朝廷的,一封你派家丁送到京城魏府去,咳咳
最后一封,你留着,等儿子成年后到了袭职的岁数,再送去京城,咳咳.”
显然,俞大猷老早就有了安排,毕竟过了七十知天命的年纪,他也不得不给儿子考虑。
官场上,人走茶凉是常态。
留下一封自己的亲笔书信,到时候递到京城去,只要魏广德还在任上,就不可能不管。
这些年的功绩,俞大猷已经把家里的世袭武职从百户升级到指挥使,也就是儿子将来袭职,至少也是卫指挥佥事,朝廷四品武将。
他也不是没想过让儿子弃武从文,不过和自己一样,似乎俞家并没有科举的基因。
儿子对四书五经是能看进去,但学业却是一般。
就算是在福建,这些年随着经贸的发展带动下,文化进步也是飞快。
实际上,大明沿海除明初科举凋零外,到了明朝中后期喷发的很厉害。
不仅浙江在科举一途上超过了江西,福建也是后起之秀,科举成绩也是不断提升。
这也是魏广德时常感觉在朝中有些力不从心的原因,实在是会试得靠真本事。
过了,就是过了。
过不了,就真过不了。
至于舞弊,举人一下在地方上考,自然可以动点手脚。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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