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你若明白此句,便明白今日之局。”
他合上账册,转身望向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竹影之中。
“尹俨。”
“在。”
“明日辰时,备舟。孤要往南漕。”
顾清萍一怔:“南漕?此时南粮方起,不若待北镇彻查——”
“不等。”朱瀚目光深沉,“北镇风止,南漕未平。有人趁夜调账,借江道改印。那印若换成私模,东宫名声要毁。”
尹俨面色骤变:“可那私模……”
“便是当初那块‘老木模’。”朱瀚道,“被人藏起,如今有人想让它‘再生’。”
顾清萍轻声:“王爷是怀疑……?”
“顺天转运司。”
朱瀚起身,负手而行,“北镇清静,他们心不安。孤要亲去一趟,看他们究竟想印谁的花。”
南漕,江岸。
连日阴雨,堤边泥泞。粮船一列列停泊,舱口封条尚湿。
朱瀚乘舟抵达,未着王袍,只披青衫。尹俨同行,顾清萍则在船上远守。
一名转运司吏迎上来,神色有几分惶急:“这边的仓账……昨夜被盗。”
“盗?”朱瀚语气极轻。
“是。印模、账册皆失。门锁未坏,守夜军士言,‘有人以东宫文印’调出。”
尹俨面色沉下:“东宫的印?”
那吏急忙解释:“不,不是真印……只是纸印。”
朱瀚微微一笑:“纸印?”
他转身上岸,踏着湿泥,走入仓中。
仓门半掩,地面留着湿脚印。朱瀚俯身看了看,伸手在泥上轻抹。
“新泥。”他淡淡道,“今晨之后的。”
尹俨立刻示意属下封门,搜查四周。
片刻后,一名小吏带着一包湿布来:“王爷,仓后废井里,有这东西。”
朱瀚接过。布中是一块木模,纹路熟悉——正是那块“半花老模”。
顾清萍上岸,见状失声:“竟又回到这儿。”
朱瀚看着那模子,指尖轻抚,刀痕间积着湿泥。
“有人刻意让它被找到。”他低声道。
尹俨问:“为何?”
“因为它若再现,便可说‘东宫复用旧印’。”朱瀚笑意极淡,“这便成罪。”
顾清萍心中一沉:“那王爷打算如何?”
“印还印,账还账。”
朱瀚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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