毌丘俭把默默地把笔放下,跌坐在地。
“太原王氏,名门望族,忠烈之后……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位高权重……”
权衡良久之后,毌丘俭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重新提笔,笔走龙蛇。
书毕,把绢帛密封好,这才沉声道:“来人!”
是夜,一名使者带着毌丘俭的密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许昌城,快马加鞭,直奔寿春而去。
——
派出信使后的连接数日,毌丘俭心里担忧与王凌联盟之事成败难料,心里一直焦灼不定。
但既已派出使者,就会存在泄密的可能,那么不管成与不成,他都要起兵。
否则,迟则生变。
这日,他正对着舆图凝神思索,忽有心腹家将悄无声息地入内,低声道:
“将军,府外有一商贾打扮之人求见,自称从寿春而来,姓劳,有车骑大将军(即王凌)的紧要之物面呈将军。”
“什么?”毌丘俭闻言,霍然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凌的人?
怎么可能?
我派的信使纵然快马加鞭,此刻恐怕还未出豫州地界,他的人怎会如此之快就到了许昌?
一股强烈的意外和警惕瞬间涌上心头。
是司马懿的诡计,假冒王凌使者前来试探?
还是王凌……别有……他事?
毌丘俭连珠炮般低声发问,语气严峻:“来了几人?可曾搜身?”
“仅他一人,除了一封密信,别无长物,也未发现兵刃。”
毌丘俭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吩咐道:
“带他进来,经由侧门,避开耳目,埋伏刀斧手,听我号令!”
当来人被引入时,毌丘俭按剑而坐,目光如两把冰冷的刮刀,仔细审视着对方。
但见对方虽面带风尘,衣衫普通,但身形挺拔,目光沉稳,面对室内的肃杀之气并无惧色,确有几分行伍气质。
“足下从寿春来?自称王车骑使者,有何凭证?”
毌丘俭开门见山,声音冷峻,不给对方任何周旋的余地。
来人躬身一礼,不卑不亢:
“毌丘将军明鉴,事出突然,不及预先通传。此乃王车骑亲笔手书,并有车骑大将军平日所用之私印为凭。”
说着,他从贴身内衣取出一封火漆密信,连同一个小巧的锦囊一同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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