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惯死亡,不惧死亡,甚至能驾驭死亡的可怕冷静……
那些,都不是一个被嘲为纨绔之人能具备的。
“原来……原来你从来都不是纨绔……”
他声音低得像被冰雪吞没。
胸腔深处,那股不甘越来越浓,浓得像要逆流成血,让他整个人都因愤怒而颤动。
“萧宁……本汗记住你了……记得刻骨……”
“此仇……不共戴天……”
话虽如此,可心底那股深深嵌进去的恐惧,却怎么都拔不出去。
他不想承认。
但他清楚。
今日之败,不在军,不在地形,不在天时,不在谋略。
败在——
他自己压根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就算再给三十万,也没用。
就算再给五十万、八十万,也没用。
那少年已经强到……
强到足以让人丧失斗志。
强到让三十万人发抖。
强到动摇大汗的信念。
拓跋努尔的喉咙一阵干涩。
风掠起他披风的边角,带着沉重的雪。
他望着远去的平阳。
那座被他视为囊中物的城,那条他原本计划轻易碾碎的小路,那支他原本认为毫无威胁的大尧余军……
如今,全都因一个人而化为难以跨越的深渊。
他越想,胸腔越闷。
越想,越屈辱。
越想,越恨。
越想……越怕。
沉默的大军在雪地上缓缓撤走。
灰头土脸,步伐沉重。
直到退离平阳数里,仍无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
大汗正忍受着一生中最耻辱的一天。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拓跋努尔狠狠掀起马鞭,一鞭抽在马背上。
战马长嘶,可他自己的心却更痛。
他狠狠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萧宁……”
“你给我等着。”
“这仇——我拓跋努尔……一定血偿!!!”
马蹄声碎裂风雪,一路向北。
身后——
平阳风雪依旧,白衣少年的影子宛如一道永刻在天地间的裂痕。
一个大汗的恐惧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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