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彭孙击败党项解围大军时,本以为灵州城旦夕可下,却没料到灵州城坚非火药可摧也。”
范百禄道:“现在听闻党项从兴庆府以黄河水路源源不断地接济灵州,朝廷要在旬日之内攻取灵州怕是不易。”
“这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打下去了。”
司马光看了二人微微点头,对于灵州城攻城进度受挫,以及辽国咄咄逼人的态度,这都是人心逆转。
范纯仁道:“可是侍中手掌钧柄,有先帝遗命,太后和陛下都支持,怕是不易改弦更张!”
范祖禹则正色道:“当年治平之时,濮庙之议,韩魏公,欧阳公等执政尚不能胜公论,以至出榜朝堂,委曲开谕,而人心终不以为是”。
“由以此而知,理胜则不必示人以言,惟在正己谨行事而已。”
当年濮议,司马光反对韩琦,欧阳修支持英宗认亲爹的行为,最后仍是获得了胜利。
面对范纯仁等人言语,司马光道:“吾老病难支,力已不能胜任,明日便辞去门下侍郎之职,诸公自便吧。”
范纯仁等人迟疑,司马光突然返回朝廷,批评了一番章越继续对灵州用兵,将大宋置身于与宋辽同时开战的危险之举后,这边又决定退出门下侍郎之职。
范纯仁,范百禄二人黯然,司马光对他们道:“诸公,以后天下就拜托你们了。”
“若辽兵入境,我司马光便是千古的罪人。”
……
司马光回到屋舍后,司马康服侍他脱出官袍衣帽后步出,正好看到范祖禹。
范祖禹对司马康问道。
“老师身体如何?”
司马康黯然道:“怕支撑不过旬日了。”
范祖禹黯然什么陈抟老祖留下的养生方,都是障眼法罢了。
“就算老师如何进言直谏,如今太后和陛下都是支持侍中对西北用兵,在此论上继续反对……恐怕无济于事。”
司马康黯然道:“父亲焉能不知呢。”
“爹爹说自古以来智者务其实,愚者务其名!”
“就让老人家.最后争一回名吧。”
范祖禹问道:“老师之意?”
司马康道:“我猜父亲老病,门下侍郎之位岂能久乎?但在退位前,再为天下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了。”
范祖禹长叹:“老师常道,正因如此,朝中才更需有人直言!若无人敢谏,天下危矣!”
“他宁可事后被人说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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