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拿去填窟窿的!”
张扬猛地松开手,老孙跌坐在沙发上,张扬转过身,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被抽去了脊梁,瘫软地靠在茶几边缘,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两千万都要从俱乐部挪,那八千万的窟窿肯定是真的……六个月……别说六个月,三个月我就得破产清算……贺元冲,你他妈真不是人啊!”
这一声怒骂,像是一颗粉碎这场纸醉金迷闹剧的炸弹。
在座的这十来号人,虽然平日里玩得花,但家里多多少少都跟贺元冲或者山海集团有些业务往来,更有甚者像张扬一样,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海港区这个香饽饽上。
此刻听到“八千万窟窿”、“延期结算”这些关键词,一个个脸色骤变,原本奢靡的聚会气氛瞬间崩塌,变成了恐慌的现场。
“张扬,你说清楚,什么延期?”
“冲哥真欠钱了?”
“老孙,那钱真被挪走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场面一度失控。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风暴中心,贺天然却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他重新端起那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然后透过晶莹的杯壁,看向身旁一直未发一言的余闹秋。
“有意思吗?比你叫我过来有意思多了吧?”男人促狭着问。
女人沉默了半晌,哪怕余闹秋平时是再如何的唯恐天下不乱,可对贺天然眼下随便几句的蛊惑就造成的乱象,还是衷心的评价了两个字:
“精彩——”
余闹秋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对贺元冲前呼后拥,此刻却在因为利益受损而破口大骂的“死忠”们,只觉得讽刺至极,也有趣至极。
“余医生,你借我‘狐假虎威’了一次,我却没有任何好处,这可不像是‘合作伙伴’能做出的事,现在我再还你一场‘狐假虎威’,表示一下我的诚意。”
“你的意思是……?”
余闹秋侧过头,包房的灯光将她的眼眸照耀得流光溢彩,哪还有半分的凉薄疏远。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一直关注着他动向的张扬见状,立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了过来,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冲哥”前“冲哥”后的义气样子:
“天然哥!贺少!您得救救我啊!我那批钢材可是……”
“好了。”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满眼期盼的“合伙人”,淡淡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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