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身流云白锦袍在书房等候,书房内的炭盆烧得正旺,紫檀案上茶烟袅袅。
“拜见陛下。”
“姐夫这么称呼便是生分了,我还是喜欢你当时在京城称我的那句小凤。”
沈凤笑着摆了摆手,明明是十三岁的孩子,却有着一股子成年人的稳重,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墙上悬挂的九州舆图,最终停留在标注着"燕"字的疆域上,他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上精致的缠枝莲纹。
“昨夜,我在书房内在看《梁书》,前梁是被我高祖领兵破京州,堵死在了青正城灭了的,天下第二的杜垂一介亡国大将,虽然是一介一境武圣,但也是无力回天,被堆死在了皇城门口,随后高祖才入了皇城,登基称帝的。”
左宁侍立在祖父身侧,闻言眸光微动。他敏锐地注意到沈凤今日不再自称"朕",而是用了更为平和的"我",而且这话题怎么直接就点在了前朝和今朝换代的上面?
左成缓缓捋须,目光深邃如潭:
“陛下春秋正盛,何以突然提及前朝旧事?”
沈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左公、姐夫,我虽年少,却也读得懂朝局。如今六部官员,十之八九皆是燕云派系,剩下一成更是受着姐夫的救命之恩,九州疆土,皆是姐夫打回来的,北境两州更是姐夫亲手拿下的。这个皇位...”
他顿了顿,声音渐低,
“我也不绕圈圈了,我不想坐这个皇位了,沈氏宗亲十不存一,在外的皆叛乱死于四王之乱,于内的死于荆王的一把皇都大火,只剩下我和两位姐姐而已。”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轻轻推至紫檀案上。绢帛上用朱砂写着工整的楷书,末尾盖着鲜红的玉玺印鉴。
“这是朕...这是我亲手所书的禅位诏书。”
书房内一时寂静,唯有银丝炭在盆中偶尔爆出细微声响。左宁凝视着那卷诏书,神色复杂:
“陛下这是何意?我左家世代......”
“我自然知道左家世代忠良,姐夫也不必这般说,就算是姐夫和叔父不想坐这个位置,但天下人就是想要你们坐上去。到时候你们被迫黄袍加身,我又该如何?和姐夫兵戎相见还是当一条被迫退位的丧家之犬?”
沈凤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其实我到了燕京之后便有这种想法了,我看着姐夫平定北境,看着叔父,左公整肃朝纲。天下在左家手中,比在我这个孩童手中要好得多。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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