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走。
可墨画真的,没再给他施加任何束缚,真的就这么放她这个蛮奴走了。
少年愣了许久,看着墨画,心情复杂难言,终于忍不住缓缓开口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墨画默然片刻,道:“你若能带领族人,在大荒的乱局中活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少年沉默。
“去吧。”墨画道。
少年握着薄薄的阵书,转身离开,可脚步之中,仍旧满是迟疑,在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转过身,看向墨画,“那……”
少年鼓起勇气,郑重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墨画思索片刻,轻声道:“你可以唤我……先生。”
“先生……”
少年目光之中,渐渐流露出了一丝明亮的光彩,他点了点头,将墨画给他的阵书,揣在了怀里,孤身走下了高楼,瘦弱的身子,渐渐混入了下面成群结队的蛮奴之中。
墨画就坐在楼上,看着少年的身子,消失在了一群蛮奴的身影中,良久之后,轻声叹息。
大荒的命运如何,仍不可知。
这些蛮奴,即便被暂时解救下来,关在了一起,生死仍旧如波涛中的扁舟,顷刻颠覆。
九州的世家,暂时不会再欺压他们,但也不会管他们的死活,能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
而墨画能做的,也几乎到极限了。
人终究只能自己救自己。
他给了生机,选中了火种,这些王畿之地的子民,能不能在接下来的局面中活下来,就只能看那个叫“櫰奴”的孩子的意志,还有这些王畿之地的蛮奴自己的凝聚力了。
是生是死,只能靠他们自己的命数了。
想到这里,墨画又习惯性地抬头看天。
天行健,修士以自强不息。
修士当效法天地,道法自然。
而天道之上,凝聚着众生的生死因果,只不过肉眼凡胎之人,看不到罢了。
墨画眼中所见,此时大荒的天机,仍旧灰蒙蒙一片,且有不断恶化的趋势。
他只知道,这寓意着混沌的灾厄。
但具体的局势和因果变化,在这里面搅浑局面的黑手太多太多了,他也根本分不清楚。
墨画也不知,这场道廷与大荒的战争,到底还会如何发展。
假以时日,一旦大荒的王庭被攻破,大荒种族的命运,又会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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