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没有停的意思。
应急灯的光依然稳定,照亮这一小方天地。
陶渱翻到一首诗,读着读着,眼眶忽然湿了。
那首诗写的是离别,写一个女孩离开故乡,告别母亲时的情景。
诗里没有太多煽情的句子,但那些平淡的细节——母亲站在门口挥手,火车开动时扬起的灰尘,渐渐远去的站台——组合在一起,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她想起自己当初离开家来横店时,母亲也是这样站在门口,也是这样挥手,也是这样看着火车慢慢开走。
眼泪就这么下来了。
她没有出声,只是用手背轻轻擦了一下。
但陈浩还是看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她手里轻轻拿过那本诗集,找到她读的那一页,然后继续往下读。
“母亲说,去吧,外面的世界大着呢。
她说完就转身进屋,没有回头。
我知道她是不敢回头。
火车开动时,窗外的站台慢慢后退,后退,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晨雾里……”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怕惊扰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陶渱耳里,也落进她心里。
那些诗句在他读来,仿佛不再是纸上的文字,而是真实的、带着温度的画面。
陶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心里却奇异地安定下来。
有人懂她为什么哭,有人用这种方式陪着她,这种感觉太好了。
陈浩读完那段,放下诗集,没有看她,只是轻声说:“写得好。
好的诗就是这样,能让人哭。”
“嗯。”陶渱用袖子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我想我妈了。”
“应该的。”陈浩说,“想家不是软弱,是心里有牵挂。”
这话让陶渱心里一暖。
她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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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电还是没来。
陈浩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
他忽然说:“要不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词语接龙。”陈浩说,“从诗词开始接,后一个字接下一个成语或者诗句。
我小时候停电常玩这个。”
陶渱来了兴趣:“好,你先来。”
陈浩想了想:“‘床前明月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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