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教堂里传来管风琴的试音声,悠扬而肃穆。
“你打算怎么办?”铁锤问。
“不知道。”叶归根实话实说,“陈威说得有道理,但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他拿出手机,给伊丽莎白发信息:“见面谈,老地方。”
半小时后,骑士桥别墅的书房里,叶归根把教堂的对话完整复述了一遍。伊丽莎白听完,长时间沉默。
“他说的是事实。”她终于开口:
“叶家的资源确实分散在不同国家和地区,有不同的资本属性和政治属性。你混在一起用,会制造很多麻烦。”
“所以你也觉得我该放弃?”
“不。”伊丽莎白摇头,“我觉得你需要调整策略,但不是放弃。”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国际法案例集:
“陈威用的是老一代人的思维——非黑即白,泾渭分明。但现在的世界是网状结构,一切都在融合。问题不是能不能混用资源,是怎么混用才安全。”
她翻开书,找到夹着书签的一页:
“看这个案例,2018年,一家新加坡家族企业同时投资华夏和米国的高科技公司,面临和你类似的困境。他们的解决方案是建立多层控股结构,通过不同司法管辖区的法律实体隔离风险。”
叶归根仔细看那个案例。确实,和他的情况有相似之处。
“陈威想用威胁逼你就范,因为他害怕变化。”伊丽莎白说:
“但害怕变化的人,最终会被变化淘汰。你需要做的不是退回老路,是找到新路——一条既能利用叶家所有资源,又能规避政治风险的路。”
“两天时间,怎么找?”
“所以我们得抓紧。”伊丽莎白坐到电脑前:
“第一,解决眼前的调查。那家咨询公司的事,我们需要主动向监管机构说明情况,承认在尽职调查上的疏忽,但强调没有主观恶意。同时,提供北非项目的正面材料,平衡舆论。”
她快速敲击键盘:“第二,重新设计基金架构。‘基石与翅膀’可以拆分为两个实体——一个注册在伦敦,专注欧美市场;”
一个注册在新加坡或,专注亚洲和非洲市场。两个实体在法律上独立,但在投资策略上协同。”
叶归根思考着这个方案:“但资金来源……”
“资金来源也可以分层。”伊丽莎白说,“美国兄弟集团的资金主要投欧美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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