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江天只能采取备用计划。他随即就唤醒“次元泡”模块中,包裹在大块结晶体里,等待消融与吸收的“脑蟾”幼体。在短短的交流片刻之后,它就脱落分裂下一条手腕粗细,宛如海爬节支的子体;又出现在江畋的手中,被他毫不犹豫的投入底仓的深穴孔道。
这子体宛如活性极强的标记物,在模糊意念驱使下,瞬间化作一道青黑残影,箭一般顺着蜿蜒孔道穿梭远去,转瞬便没了踪迹。江畋抬眸扫过周遭仍在震颤崩裂的焦黑废墟,底仓随藻岛沉降不断扭曲,碎石与灰烬簌簌坠落,他不再停留,循着子体留下的微弱能量轨迹,身形骤然掠起,冲破残破的船板与散落的岩块,径直向外疾驰,离开了这片持续萎缩、震动不休的残损船骸。
随着江畋重新出现在外间时,周遭景象已天翻地覆,缺少肉太岁作为中枢,控制和牵引之下的残余藻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降、崩解,原本盘桓交织的藻根与船骸在震颤中撕裂,发出“噼啪”的断裂脆响。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根须与船骸纠结的地面,如碎冰般层层开裂,大股大股裹挟着泥沙与腐殖质的污浊海水,顺着裂痕如挣脱桎梏的间歇泉般争相喷涌,水柱冲天而起又轰然砸落。又在江畋腾空而起之后,此起彼伏的浊浪滚滚,冲刷得原本阴郁茂密的藻林东倒西歪。那些附生在藻林间的异类、畸变体,乃至被寄生操控的行走尸骸,皆被翻涌的漩涡卷裹,一片片、一块块被奔涌的海潮吞噬,仅余下转瞬即逝的污浊涟漪。
紧接着,翻腾的乱流中,大片泥沙、缠绕的礁岩碎块混着无数萎缩蜷缩的藻团,在海面翻滚沉浮。待到江畋灰白视野悄然铺开,清晰见得那些原本深扎海床的粗壮主根茎,正随着能量溃散松脱上浮,如垂死巨蟒般在水中徒劳扭动。周遭一直笼罩的厚重浓雾,竟似失去了后续补充来源,又似被崩解的藻岛耗尽了依托,飞速消散殆尽,天光穿透云层洒落,映照在浑浊的海面上,泛着冷冽的波光。
江畋立于残石之上,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心境却冰冷无波,唇角反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透着理当如此的隐隐畅快。这或许才是这片海域本该有的模样——褪去诡异异化的伪装,复归藻海的浑沌本真。虽然其中还残留着,零星散乱的能量反应与细微流动脉络,但已无关紧要,原本最具威胁的扩张力与攻击性,早已随深藏船骸的肉太岁溃灭,核心的脱离而烟消云散。
大局既定,江畋再度激活“感电/传动”模式,传念给留在座船“飞螣”号上的双子侍嫔,启动后续的条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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