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瘦骨嶙峋的孩子盘膝坐成一圈,一边拍手,一边唱着儿歌:
“好孩子不想吃饭只能吃土,
坏孩子的身上长满了毒蘑菇。
神明在烂掉的蔬菜里生长,
死者的床头盛开黄色花骨朵……
林辰冲进学校,跑入孩子们的群体中,忽然停住了脚步,灰黑色的瞳孔叆叇一片,化身为诡异期间第一次织起属于人类的迷茫。
这是哪儿?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人和事……
“好孩子,你终于来了,就等你一个了。”白衣白发的女人站在孩子们中间,背对着林辰,声音温柔,“这些天你累了吧?该歇歇了,找地方坐下吧。”
林辰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好似被分成了两半,半个他疯狂地发出预警,告诉他面前的女人极度危险,半个他却在安抚他的灵魂,让他相信女人的善意。
低序列的诡异终究无法违抗高序列的神明,他最终走到女人面前,僵硬地席地而坐,任由女人将手插入他的心脏,抓出一张鲜血淋漓的身份牌。
银白色的卡面覆盖了一层血色,牧者和群鬼皆被涂抹成妖异的薄粉。人类的认知在身份牌离体的刹那回归,林辰瞪大了眼睛,抬起手想要夺回身份牌。
女人垂下眼,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睡一会儿吧,不会痛苦的,很快就会结束了。”
那话语好像有催眠的魔力,林辰一瞬间感到困倦了,所有思绪都被极度厚重的困意沉沉压住。他缓缓合上眼皮,身躯砸落在地,声音沉闷,鲜红的血液自心口涌出,浸透了洁白的防护服,在身下蔓延开不规则的血泊。
他的血好像怎么也流不尽,如河流般流淌到周围的孩子们的脚下,浸染他们的鞋底和裤腿。孩子们依旧在拍手,像是在进行一场不能停止的游戏,他们面容惊恐地坐在血泊里,嘴巴夸张地一张一合,愉快地唱:
“在黄蝴蝶飞来的那天之后,
所有人都死掉了,埋进土里。
孩子们的坟头寸草不生,
这一切都是女巫的诅咒……”
……
鹰郡内华达州,瑞丹深赌场总部,地下三层。
一只只狭小的铁笼子挤挤挨挨地摆放,每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瘦小的男孩或女孩,瑟瑟缩缩地蜷成一团,眼中漫溢恐惧和绝望。
杰克拿着鞭子,在铁笼子之间逡巡,时不时落下一鞭,换来痛苦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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