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勤快、懂事,这些年,儿子常年在外,自己身体不好,这个家,里里外外,几乎都是娟子在操持,可如今……
虽说娟子做出私通长工这种有辱门风的行为,重重惩罚是必不可少的,但要说到浸猪笼,那就太过重了,虽说他恨不得扇娟子几巴掌,但绝不忍心杀死娟子,这个他视如女儿,视为儿媳的孩子。
可是,如果他不答应众人的请求,以后如何服众?如何维持他范家的尊严?
范老太爷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一时难以做出决定。
“大家静一静!”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一声惊雷,瞬间压过了嘈杂的呼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学生装,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面色虽然有些焦急,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书卷气和正义感。
他是范前程的一个堂弟,名叫范前功,正在省城读大学,此时正好因事回家,被众人卷进来参与了这件事。
范前功的家境贫寒,娟子对他和他家时常周济,所以范前功对这个未来的堂嫂,一直视为姐姐一般,此时,他看到众人都要为难他的娟子姐,他不由挺身而出,要为娟子姐主持公道。
范前功对着众人朗声道:
“现在已经不是封建社会了,不是大清了,现在是民国,是新社会!除了政府有权执行法律,民间不能进行私刑,更不能进行浸猪笼这种野蛮的劣习!”
范镇长立即指着范前功的鼻子,大声训斥道:
“你小孩子懂个屁!不要以为读了几天书,就多了不起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娟子和王老实犯了我们范家的家规,我们范家就有权执行家法!你问问你德文大爷,他敢违背祖宗家法吗?”
范前功被范镇长吼得一窒,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这些族人大多思想守旧,根本听不进他这套“新社会”的道理。
他只能满脸哀求地转向范老太爷,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道:
“大爷,您放过娟子姐吧!她不是故意的,求求您了!”
范老太爷的目光在堂侄恳切的脸庞,和地上绝望的娟子之间来回逡巡,脸色依旧阴沉,嘴唇紧抿着,始终不言不语。
范前方和父亲范镇长,得意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胜券在握。
浸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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