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七十五年间,无论是开国勋贵还是中兴名臣,从未有过任何一位大臣,能在有生之年被晋封为拥有封国、形同古之诸侯的王爵。
这不仅仅是一个爵位,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的信号。
随着陈望晋位燕王,他那本就如日中天的声望,彻底达到了无人能及的顶峰。
于是,劝进之声如潮水般涌来,从朝堂到军营,从士林到市井,天下鼎沸,四海瞩目,八荒共推。
那已不是暗流涌动,而是滔天巨浪,是万众一心的民意,是天命所归的具象。
劝进之声天下鼎沸,四海瞩目,八荒共推。
这已不是暗流,而是淹没一切的滔天巨浪,是裹挟着所有人的大势。
他知道,不是陈望迫不及待,而是大势如此。
时势推着陈望,也推着他,一步步走到了这御案之前,这诏书之侧。
时代的洪流裹挟着个人的命运。
被时代裹挟的命运只能随着时代沉浮。
朱聿键闭上了眼睛。
眼睑合拢,遮住了外界的一切,却阻不住脑海中翻涌的过往。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知道自己是一个傀儡。
从被陈望麾下甲士从“请”到南京之时。
在那场仓促却无人敢质疑的登基大典上,穿上这身仿佛带着无形枷锁的龙袍时,他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位置。
龙椅之下,那位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如鹰的将军,才是这南京宫城、乃至这江山真正的主宰。
陈望的身影,如同此刻窗外摇曳的树影,无处不在,笼罩着这座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朱聿键深深的知道。
若是没有陈望。
这天下,不知道会败坏到何种程度。
万民军席卷南国,所向披靡。
李自成盘踞川陕,割据一方。
清军的铁蹄踏破了九边,攻陷京师,威压北国。
那时的大明,已是风雨飘摇,山河破碎。
谓大厦之将倾。
诏狂澜欲既倒。
是陈望。
以雷霆之势扫荡万民军,光复南京,重统南国。
而后陈望厉兵秣马,挥师北伐,硬生生将不可一世的清军主力击溃于中原,收复了故都。
孟塬镇一战而破顺军二十万大军,旬月之间,神兵电扫,川陕光复,天下一统。
这些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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