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娶妻,娘要是活着,定能给你带孩子。”
……
母亲死了。
父亲担忧朝廷收死人税,不敢声张,悄悄将其连夜装进粪车送出城,埋进自家种的地里。
臧雄武那时年少,未曾独立,半大的少年强忍痛苦,只能任由父亲摆布,看着母亲的面容被泥土掩埋。
她的面容安宁,死前有丈夫、儿子的陪伴,她十分安心。
她没有厉鬼复苏,而是变成腐骨葬进了大地。
两年后,臧雄武果然如母亲所说,学艺有成,独当一面,父亲死时,他借了钱亲自主持了一场丧礼。
这场丧礼借的钱,过了五六年才还清。
……
一段漫长的梦境。
纸人张突然猛地惊醒:我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往事?
他回想过往,心境却与当年截然不同。
早年时期,每每想到母亲去世的情景,除了难过与痛苦,还有意念坚定:要好好努力,在这世道打拼出一份独属于他的未来,让自己的亲人从此再不遭受这些悲惨。
这也是他早期努力干活,充满希望的动力。
可人至末年之后,他驭鬼在身,此时拥有的力量远胜年少时,但再想起这桩过往时,他却说不出的愤怒与厌恶。
厌恶这个世界,愤怒于自己年少时的弱小无力。
……
鬼树梢上,所有垂挂的鬼伥脸上笑意一僵。
鬼僵的嘴角下垂,眉梢倒竖,化为怒容。
鬼域内气氛出现了变化。
“不好。”
赵福生喝了一声。
孟婆的汤无法化解纸人张的执念,此人品阶超群,本身已经是属于非凡存在,孟婆汤虽强,可他执念更深,竟能压制孟婆的法则。
厉鬼群面露怨毒之气,纸人张的声音响起:
“天地不公!”
“我娘一生活得像是个动物。”
“不,比动物还不如。”
动物疼痛至少知道找个地方舔舐伤口,调养生息。
而她开了智,重病在身,竟然不想连累家人,只有被动等死。
这是大汉朝治下千千万万百姓缩影。
“可笑的人类!愚蠢的人类!像是畜牲一样的活着!”
“我爹一心想要早早埋葬我娘,怕收死人税——殊不知不收这死人税,却要收活人税。”
那一年,他爹不等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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