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会受这种因果影响,会感到内疚自责,但这属于我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干,也与你无关。”
赵福生话音一落,范必死眼眶酸涩。
这样的回答出乎他意料之外。
没有他想像的怨恨与斥责,只有平铺直述,却更令他感到懊悔内疚。
人心都是肉长的。
只是当初他生长于赵家,过的是小心谨慎的生活,第一时间考虑的是自己与弟弟的得失安危,顾不上去管别人死活,是很自私自利的。
后来之所以感到忐忑,也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害怕赵福生旧账重算。
可如今大家相处甚久,他受赵福生照顾,不再困扰于生死压迫,镇魔司里有朋友、有同伴,大家有过命的交情,他便也懂礼仪廉耻。
但是大错已经铸成了,要如何去弥补?
此时范必死终于明白张传世的感受。
当日轮回之中,他明知母亲与妹妹是救不下来的,可他依旧义无反顾的冲在了前头,最终死于鬼祸——兴许是他敌不过内心的煎熬。
如今的生活过得越好,良知越觉悟,便越痛苦。
范必死五内俱焚,死死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范无救则心思单纯,头脑简单,听闻这话释然的笑了:
“哥,大人不怪我们,大人说得不错,将来我要杀死多的鬼,救更多的人,弥补我的过错!”
范必死内心滴血,强作欢笑看向弟弟:
“……好。”
“……死到临头了,还如此装模作样。”
纸人张咬牙切齿道。
赵福生则并不畏惧:
“我死不死的不要紧,鬼树法则已经定下,纵使我死了,厉鬼复苏,这些法则依旧会照我执念行事。”
人有私念,行事准则或多或少会受自我认知影响,不够公平。
无论是当初的朱光岭,还是现在的纸人张,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的出发点不管是所谓的为公、为私,但都是靠自己的意念、喜恶准则行事。
可鬼是最公平的。
鬼没有知觉,没有情感,一视同仁。
在鬼的面前,不分男女老少,不分皇亲国戚亦或贩夫走卒,只管法则杀人。
“当我死后,若有人驭使了我,那么也得照我法则行事,纵使驭使我的人有私心——”
说到这里,赵福生意有所指,眼神瞟向了鬼灯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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