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白马寺,真可谓双喜临门。
一喜,是那场轰轰烈烈的祈福大典顺利举行。虽说起初波折重重,宗室子弟丢人现眼,但终究在刘乾和一禅的联手操持下,敬天秉义,钟鼓齐鸣,梵唱悠扬,算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举——至少在面儿上是如此。那万朵牡丹、白玉石阶、紫檀香烟,足以让所有参与者和旁观者铭记这场盛大仪式,至于背后那些荒唐与无奈,随着夜幕降临,也渐渐被月光掩盖。
第二喜,则是一禅大师。这位在雪中等候了足足三个时辰、始终面不改色的得道高僧,竟从一株即将凋零的牡丹身上,参透了生死玄机,一举跻身御术境!御术境界,那可是天下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巅峰,是凤毛菱角般的存在。从此,这白马寺里,便多了一位真正的“活佛”,他那一念慈悲、普度众生的神通,日后不知要度化多少迷途之人。
山上出了个活佛一禅,怜悯苍生;
山下却多了个“散仙儿”刘乾,悠哉悠哉。
此刻,这位宦海沉浮数十载的“老蛟”,正沉浸在一片花团锦簇之中,沿着来时那条走了近三个时辰、如今却显得格外漫长的青玉石阶,缓缓而下。
祈福告一段落,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与早上那雄赳赳气昂昂、试图以身作则引领宗室的风发意气不同,此刻下山的路,刘乾走得有一些老态龙钟,有一些懒散。毕竟,真正“下山”的人,也没办法走得很快——这句话,此刻对他而言,一语双关。他确实累了,从骨头缝里透出的疲惫,让他的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每下一级台阶,膝盖都要微微弯曲,支撑住那七十一岁的身躯。
但即便如此,他脸上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对一禅跻身御术的欣慰,有对祈福仪式总算完成的解脱,更有一种老狐狸特有的、对接下来一系列“善后”安排的胸有成竹。
出了白马寺,随行的家仆早已备好那辆宽敞舒适的四轮马车。刘乾在车内换下了那身庄重却繁琐的朝服,换上了一件藕色衫子,简约而雅致。他将那一头黑白相间的长发散落开来,不再刻意梳理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就那么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歪坐在马车里,背靠着柔软蓬松的靠枕,鼻间闻着熏炉里飘出的淡淡檀香,脚下踩着暖融融的貂绒毯子,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乍一看,还真的颇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境。
马车踏月而行,车轮碾压在积雪上,发出“吱呀吱呀”有节奏的声响。窗外,月明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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