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推翻洗牌的?绝无可能!这定是刘懿小儿的疲敌之计、乱我心神之策!丞相万不可被其迷惑!”
他的笑声在风雪中回荡,充满了对自己家族实力的绝对自信,以及对敌人伎俩的不屑一顾。
然而,褚如水却并未被这笑声感染。他出奇地认真,甚至上前半步,目光紧紧锁住江锋,追问道:“大王,世事难料,人心难测。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刘懿此人,虽年轻,但观其用兵行事,并非无谋莽撞之徒。从他假意投诚、蛰伏隐忍,到突然发难、联合东境边军围城,步步为营,心机深沉。若他真在外郡有所动作,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大王,我们……是否需要做一些最坏的打算?如果……信中所言,哪怕只有一部分是真的,我们该怎么办?”他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近乎执拗的忧虑。
看着褚如水那张在风雪中显得格外严肃、甚至有些苍白的脸庞,江锋脸上的笑意终于渐渐止歇。他沉默了下来,重瞳之中光芒闪烁不定。他并非完全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只是骄傲和长期以来对自身实力的认知,让他本能地排斥这种“不吉利”的假设。但褚如水如此郑重地追问,让他不得不正面面对这个隐藏在心底角落的幽灵。
他缓缓转过身,双手再次扶住墙垛,眺望着被风雪笼罩的、未知的远方,仿佛要穿透这重重阻碍,看清曲州大地的真实情况。许久,他才用一种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语气,缓缓说道,既像是在回答褚如水,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丞相所虑……不无道理。然,我江家儿郎,自追随先帝起兵以来,历经大小战阵无数,遇到过绝境,也遭遇过背叛,但从未有过……”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斩钉截铁,“从未有过不战而降的先例!更未曾有过向刘氏父子这等阴险小人低头的传统!”
他猛地转回身,目光如炬,直视褚如水:“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外援尽绝,内城将破,我江锋,身为江氏族长,身为尔等之王,自有王者的死法!我江家,可以战死,可以败亡,但绝没有跪着求生、摇尾乞怜的儿郎!这太昊城,便是我江锋,也是我江氏一族的最后坟冢!纵使身死,也要崩掉他刘懿几颗牙,让天下人看看,何为江氏风骨!”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充满了武人的血性与家族的骄傲,但也透出一股浓浓的、穷途末路的悲壮与决绝。他没有具体说“怎么办”,但“王者的死法”、“最后坟冢”、“崩掉几颗牙”,已经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态度——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褚如水听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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