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诗礼传家,但确实不是什么显赫门第。”
他顿了顿,仿佛在脑海里搜索着合适的词句,眼神却始终不敢与陈阳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直接接触,只游离在桌上的物件和陈阳衣襟之间。
“这几件东西,”他抬手指了指那三件宝贝,动作有些僵硬,“准确说,是我太爷爷那辈儿传下来的。我太爷爷,讳‘守拙’,字‘朴斋’,是前清的秀才,后来科举没了,就在乡里设馆教书,一辈子清贫,但极重品行节操。”
他开始编织细节,试图让故事丰满起来:“听我爷爷讲,太爷爷晚年得了场大病,家里实在艰难。”
“有一年冬天,快过年了,家里连置办年货、给我太爷爷抓药的钱都凑不齐。我爷爷当时还小,只记得家里气氛愁云惨淡。就在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晚上,家里来了个陌生人。”
李先生的语速稍微流畅了一些,仿佛随着叙述,自己也渐渐沉入了那个虚构的场景:“那人穿着破旧的棉袍,戴着顶旧毡帽,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说是我太爷爷早年游学时结识的一位旧友的后人,姓……姓什么来着?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那人带来一个用旧蓝布包袱皮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袱,说是他父亲临终前交代,一定要送到我太爷爷手里,以报当年我太爷爷对他父亲的‘一饭之恩’和‘解惑之情’。”
“具体是什么恩情,那人没说详细,只说他父亲嘱咐,此物留与李家,或可应一时之急,但切不可轻易示人,更不可变卖,除非家道实在难以为继,子孙又有读书明理、能守得住的人,方可斟酌。”
他叹了口气,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愧色:“那人留下包袱,连口热水都没喝,就匆匆走了,连名字都没留下。”
“我太爷爷打开包袱,里面就是这三件东西,当时还有几封泛黄的信札,据说写明了来历和赠予缘由,但年代太久,我爷爷那辈辗转逃难时,信札都遗失了,只剩下这三件实物。”
“我太爷爷看着这些东西,据说当时沉默了很久。他自然是识货的,知道价值不菲,但也明白这东西背后恐怕牵连不小。”
“他一直遵从那位陌生人的嘱托,将东西秘密收藏,从未对外人提起。直到他临终前,才把我爷爷叫到床前,将东西和那个‘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变卖’的嘱咐传了下来。”
“而到了我爷爷这一代,家道中落了,我爷爷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胆子小,更是把这些东西看得比命还重,用油纸包了好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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