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面对贵族时应对不力,各个苏丹国,也很难说得到了多少民心。
当年,凭借各种新政策,德里苏丹国一度得到了大批印度人的认可,因此很快站稳脚跟。但后来,随着国家愈发混乱,苏丹们开始盲目索取财富,导致突厥军人和印度本地头人的互信,开始出现严重裂痕。
在这些突厥系国家里,基层控制基本靠包税,印度的各个苏丹国也是如此。而且,因为突厥军人不太“接地气”,大批包税人岗位,都还是被征服的印度人在担当。
比如在孟加拉,就存在一个叫做“柴明达尔”的群体。这个词的意思是“土地拥有者”,在13世纪,孟加拉刚刚被征服的时候,指的是那些偏远地区,尚未被苏丹直接控制的地方,所残存的印度本地王公。他们名义上服从苏丹,称臣纳贡。而苏丹在面对这些地区的时候,也并没有他们吹嘘的那么宗教狂热,反而十分实用主义,乐于许诺保证他们的半独立地位,换取臣服。这个群体,就因此保全了下来。
等到苏丹国开始越发正规化,需要更多人执行行政命令,尤其是税收的安排。因此,更多印度人逐渐被吸纳进苏丹的统治体系,成为基层的领主,负责给苏丹和其他大贵族们提供税收。这些人同样被称为“柴明达尔”。
这个进程,在各地进度不一。孟加拉地区,因为突厥军人数量更少而且身居高位,因此是这种制度最为普遍的地方。然而,随着战争的愈发频繁,以及苏丹和高等级贾吉尔达尔越来越大的财政需求,下层领主的负担,也开始沉重了起来。
与德里苏丹国的瓦解几乎同时,在孟加拉和比哈尔地区,甚至发生了农民起义。不过这些农民的骨干,不是中原意义上的那种自耕农,而是管理村庄的柴明达尔们。
上层领主对于税收的要求,已经高到了超乎实际的地步。包税人别说赚钱了,连交够额度、维持管理,都十分困难。而且,波斯化的高效管理下,下层领主很难像以往那样,把一些负担糊弄过去。在负担比较重的地方,包税人难以适应急剧增加的要求,甚至开始大批破产。发现这种情况之后,苏丹和大军头们,不但不予以制止,反而趁机煽风点火,试图借助这种方式,把那些自己看不顺眼的地方小领主搞破产,好直接控制这些村落。
到最后,不堪压迫的包税人,开始聚众造反。柴明达尔领导的起义此起彼伏,遍布整个印度东北部。而且,这种抗争方式,甚至形成了习惯。一直到莫卧儿乃至英国人统治时期,当地柴明达尔都以桀骜不驯著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