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块,仿佛在提醒着一切终将归于无形。
阿难的脚步声轻柔得近乎不存在,他蒙着白布的眼睛无需视觉也能看清这条他走了不止千年的通道,金色咒文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微微发光,他手中的石钵质朴无华,边缘有细微的缺口,仿佛曾被人失手跌落。
钵内盛着并非液体之物,而是一汪凝固的光,中心漂浮着一截碧绿柳枝,叶片鲜嫩得与这死寂之地格格不入。
很快他进入了一间石室,石室比通道更加古老,墙壁上隐约可见褪色的壁画——觉者于树下悟道,万千众生聆听法音,但这些画面已被时间侵蚀大半,只剩下色块与线条的幽灵。
石室中央有一池水,水池不大,直径不过三步,水面平静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倒影,仿佛深度无法测量。
石室尽头,一个孩童坐在池边的蒲团上。
他太小了,深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融入阴影,僧袍对他而言过于宽大,裹着他单薄的身体,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存在状态——时而清晰如真人,时而透明如晨雾,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
阿难停下脚步,在他面前跪下,动作庄严如仪式,而后抽出柳枝,轻轻一抖,三滴水珠落下。第一滴落在孩童额间,他的轮廓陡然清晰,第二滴落在胸口,心脏的位置发出微弱的金色脉动,第三滴落在合十的双手上,手指微微颤动。
须臾,孩童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过于古老,过于睿智,过于悲伤,完全不属于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阿难师兄。”
他的声音轻柔稚嫩,却带着回响,仿佛有无数个他在同时说话。
“又麻烦你了。”
阿难微微颔首,面色平静如水。
“你的消散在加速。”
阿难将石钵放在地上。
“黄金王座的负担在加重,在剥蚀你的根基,你心中的魔”
“它在等我彻底消失。”
孩童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随后他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
“觉者所说的魔,我终究没有克服。”
石室陷入沉默,水池中无倒影的水面泛起一丝涟漪,仿佛有什么在深处叹息。
“阿难师兄。”
孩童突然问。
“你还记得祇园精舍的雨声吗?”
阿难双手合十,长吟一声。
“闻觉者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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