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她撑着酸软的身躯,一步步踏入寒田。
她不会认输。
更不会在江尘面前,露出半分狼狈与软弱。
半月时光,弹指即逝。
这段时间,云汐阁外门,一件大事传得沸沸扬扬。
玉云峰楚越长老,新收记名弟子——李泉。
此人虽是中品水灵根,却对水行功法天赋异禀,仅仅三日,便将《水云诀》修至第一重,引灵气环绕周身,被无数内门弟子视为未来新星。
一时间,李泉风头无两,出入皆有人恭敬行礼,丹药功法源源不断,早已将杂役区那两个昔日同伴,抛到九霄云外。
在他心中,江尘与玄嫣然,不过是两个注定老死杂役区的废物,云泥之别,再无相见必要。
而江尘与玄嫣然所在的茅屋,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就连当初将他们带入宗门、承诺为玄嫣然寻医治病的冷月执事,也再未出现过一次。
江尘心中了然。
当初冷月那句帮忙寻医,本就是客气之语。
一位高高在上的宗门执事,与两个最低等的杂役弟子,本就是云泥之别,过后便忘,再正常不过。
这半个月里。
两人每日天不亮便下田,直至深夜星光满天,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返回茅屋。
玄嫣然,真的变了。
曾经那个发髻精致、高傲冷艳、目空一切的玄家至尊,如今发髻凌乱,沾满草屑泥点,双手布满冻裂的血口,粗糙不堪。
那双曾经锐利如刀、俯瞰众生的金色眼眸,凌厉锋芒被日复一日的苦寒与劳作磨去,只剩下疲惫与沉静。
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依旧精致,却再没有了半分昔日的高高在上。
这般模样,莫说外人,便是玄家至亲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认出她就是那个威震云河大陆的绝代天骄。
深夜,茅屋无灯,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透入的淡淡月光,稀薄地铺在地面上。
玄嫣然蜷缩在木床角落,望着茅草堆上闭目打坐的身影,沉默了许久。
这半个月,江尘几乎从未休息。
白天耕种灵田,夜晚打坐炼化寒力,即便浑身伤痕,气血亏虚,也从未有过一句抱怨。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酸涩,有疲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终于,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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