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震主,自古皆然。
这是逃不开的宿命,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是换骨噬心的魔咒,是刻在朱家人血脉里的诅咒。
想到这,朱樉伸手拍了拍冰凉刺骨的栏杆。
发出"啪啪"的声响,那寒意让他清醒,轻笑道,笑容中带着几分苍凉与无奈,更多的却是看透世事的疲惫与厌倦,如同一个阅尽沧桑、心如死灰的老人:"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不管是无辜也好,还是有罪也罢。
刘福通和谢再兴之流都是成王败寇,死有余辜。
胜者王侯,败者寇,自古如此,这大明的江山,本就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每一砖每一瓦都浸透了鲜血,都散发着尸臭,都是用无数人的冤魂浇筑而成的。"
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悲悯,眼神也柔和了下来,望向江面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哀戚与怜悯,还有深深的无力感:"只是可怜了他们的妻儿父母,那些无辜的女人和孩子,只能随波逐流,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如同齑粉般被碾得粉碎,连个声响都听不见,无人记得他们曾经来过这世间,无人为他们烧一炷香,无人为他们立一块碑。
他们就像这江面上的雾气,太阳一出来,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说罢,朱樉长叹一声。
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那里的乌云正在聚集,如同铅块般沉重,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像是一块巨大的墓碑压在头顶。
朱樉长叹一声,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感慨道:“成者王,败者寇。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我虽然不同情刘福通的遭遇,但我敬重他是一条好汉,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大英雄。”
而此时,吴勉已经再也忍不住。
再也绷不住那强撑了数十年的坚强外壳,浑身剧烈颤抖,如风中残叶,潸然泪下,老泪纵横。
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抱着头,双肩剧烈抖动,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绝,上气不接下气。
那压抑了数十年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打湿了衣襟,打湿了甲板,也打湿了他这悲苦的一生。
那是对逝者的愧疚,对命运的控诉,对自己当年无能为力的自责与悔恨,是对那个光明磊落的大英雄深深的怀念。
朱樉走过去。
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轻拍了拍他佝偻颤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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