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不敢对本王坦诚相告,对吧?”
陈震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额角的汗珠滚落得更快,砸在地上噼啪作响,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他躬身低头,脑袋几乎要碰到地面,双手紧紧贴在身侧,指甲都快抠进泥土里,犹豫了半晌,才鼓起毕生勇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禀殿下,此事……此事涉及道家、佛门中人,他们信徒遍布天下,上至藩王重臣,下至平民百姓,事关重大,牵连无数名门望族乃至藩王信徒。
下官学识浅薄,位卑言微,实在不敢妄加评论,恐……恐引火烧身,还会给殿下带来灭顶之灾。”
朱樉心中了然,也不怪陈震这般畏惧。武当山虽属全真道龙门派一脉,可自打长春真人刘渊然入主朝天宫,融合了全真道的内丹之术与正一道的符箓之法,创立长春派后,天下道门便抱团取暖,自称“道门一家亲”。
若是得罪了武当山,别说全真教、正一教,便是茅山派、崂山派,都会有人跳出来“主持公道”,要么派武功高强的弟子下山寻衅,要么煽动各地信徒闹事,麻烦不断,防不胜防。
民间常说“破家的县令,灭门的令尹”,这一套对付无权无势的商人和百姓还行,可面对佛道两派,却如同泥牛入海。从古至今,寺院道观之中,从来不乏湘王这般有权有势的豪客与信徒,他们捐赠的钱财能堆成山,良田能连成片,背后势力盘根错节,绝非寻常官府能撼动。
便是他父皇朱元璋,登基称帝之后,对当年将他赶出皇觉寺、美其名曰“云游四方见世面”的高彬大和尚,也只能笑脸相迎,不敢有丝毫不敬,甚至还加封对方为大明国师,赏赐无数。要知道,当年朱元璋沦为云游僧,四处漂泊,风餐露宿,朝不保夕,讨饭都要看人脸色,冬天冻得缩在破庙里,夏天被蚊虫叮咬得满身是包,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也不会脑子一热投军投奔汤和。
论起私怨,朱元璋本该恨高彬一辈子,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一笑泯恩仇,厚赏高官厚禄,无非是为了笼络人心,交好天下佛教罢了——毕竟佛道两派的信徒遍布天下,若是得罪了他们,江山都可能不稳。
朱樉与朱元璋不同。老朱当年只是个受了十戒、尚未正式出家的沙弥,连僧袍都穿得不合身;蜀王朱椿虽是在家修行的居士,也只能算是个如同孙悟空般的行者僧,连正规的法号都没有;而他,却是正经受戒、僧录司登记在册的比丘僧,法号“了尘”至今还记在僧籍上,这也是高僧释来复会一口答应担任秦王府左长史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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