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大省拔得头筹,本就心高气傲,自视甚高,自然不甘屈居人下,更见不得有人污蔑他心中的“贤王”。
朱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是读书人,饱读圣贤书,难道不知臣面君该行何等礼数?莫非还要孤亲自教你?”
刘俊闻言,面色一变,才猛然想起眼前之人乃是藩王,等同于半个君,连忙双膝跪地,叩首道:“学生刘俊,叩见秦王殿下。”只是那叩首的动作,未免有些敷衍,额头并未真的碰到地面。
朱樉微微颔首,随即话锋陡转,厉声道:“举人刘俊咆哮公堂在前,冲撞本王在后,目无王法,狂妄自大!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两名锦衣力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刘俊的胳膊。刘俊拼命挣扎,脖颈泛红,高声喊道:“殿下用空口白话诬陷忠良,学生不服!学生不服啊!”他一边喊,一边扭动身子,活像条离水的鱼。
朱樉神色平静,淡淡道:“你要证据,孤便给你证据,让你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他抬手一挥:“来人,呈上证据!”
话音刚落,两名锦衣校尉抬着一口沉重的木箱,大步上前,“咚”地一声重重放在刘俊面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随即“咔哒”一声掀开箱盖。只见箱中堆满了泛黄的田契,一叠叠码得整整齐齐,还有一摞摞密密麻麻的账本,几乎要溢出来,墨香混合着纸张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刘俊挣扎着爬到箱前,双手颤抖地翻开账本,只见上面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几分几厘都未曾含糊;再看那些田契,密密麻麻的签名画押,皆是湘王府名下的产业,地块位置、亩数标注得明明白白。他越看越心惊,手指都开始打颤,粗略一算,湘王府名下的田地竟有一千多顷!按大明律例,一顷折合一百亩,一千多顷便是十六万一千四百九十多亩!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刘俊面色惨白如纸,手脚冰凉,一屁股瘫坐在地,连青衫沾了泥点都浑然不觉,眼神中满是绝望和难以置信,“湘王殿下怎会有这么多田地?这一定是伪造的!是假的!”
朱樉抬手示意力士行刑,心中却暗自冷笑:“伪造?这世上最真的就是账本和田契了。”他岂会不知,湖广行省官民田地与军屯加起来不过一万四千五百多顷,便是贪得无厌的周王朱橚,也只敢侵占民田十万余亩。湘王朱柏为扩建太晖宫,确实占用了两千多亩田地,可在他笔下,却硬生生翻了几十倍——他要的,就是把湘王批倒批臭,永世不得翻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