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气,指尖微微发颤。
乔老沉声道:“骨肉相连,需刮去腐肉,磨去浸染毒素的骨层,这等痛苦,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顾霄:“确实非常人所能忍。可当时已入绝境,唯有此法能博一线生机。我没有犹豫,当即应下。我们寻了一处隐蔽山洞,陈大人便在洞内为我施术。”
他顿了顿,似在回忆那深入骨髓的痛感:“没有麻药,只有几块布条让我咬在嘴里。刀锋刮过皮肉的脆响,磨骨时的剧痛,几乎要将人撕裂。我疼得浑身抽搐,意识数次模糊,牙齿咬碎了布条,舌尖尝到血腥味,却死死撑着,不敢晕过去——我怕一晕,就再也醒不来了,那些死去的人,母亲的仇,便再也无人能报。”
“疗毒之后,陈大人看着我的脸,半晌不语,他说:
“太子殿下,如今只剩十几个侍卫,再遇袭击,无人能护你周全。老臣有一隐秘之法,可去皮削骨,重塑容貌,只是需冒死一试。”
“重塑之后,你便与往日判若两人,无人能识。届时让侍卫中一人换上你的衣裳,我再为他略改容貌,做一场狸猫换太子,引开追兵,你趁夜色脱身,方能保得性命。”
顾霄的手微微颤抖:“我自然不愿。不愿以这般方式苟活,更不愿让他人替我赴死。可山洞里的十几个侍卫,齐刷刷跪了下来,个个誓死效忠,都说‘能为太子殿下而死,是属下的荣耀’。”
“我还未下定决心,便被刮骨疗毒的剧痛再次晕死过去。等我醒来,已孤身一人在山洞中,身上换了粗布衣裳,满脸缠着纱布。洞内留了五日的口粮,再无他人踪迹。”
“我在山洞中躲了整整五日,伤口疼得日夜难眠,脸上的纱布又痒又闷,腹中饥饿难忍。”
顾霄语气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可我靠着那点口粮,靠着心中的执念,硬生生扛了下来。第五日,我拆了纱布,借着洞壁渗水的倒影,看到了一张全然陌生的脸——轮廓变了,眉眼变了,连声音都因喉间轻伤,变得低沉了些。可我知道,我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陈大人。直到后来看到全城的布告,说先皇驾崩,太子景阳在为父皇寻求秘药途中,遭流寇击杀,殒命荒野。”
顾霄说得极轻,却字字千钧,透着历经生死后的沉静与坚韧,“我知道,他们对我的追杀结束了,景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我,顾霄,将带着所有人的期许与仇恨,好好活着。”
屋内一片死寂。
乔老周身寒气刺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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