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谢长陵启程回京城。
平江侯亲自送他出门,二人已经达成合作,双方态度都挺好。
陈观楼随行一侧,跟谢长陵打了个招呼,相约回京后再叙。
送走谢长陵一行人,平江侯也将启程回西北。
他的几百亲兵,就在数里外迎接,个个全副武装。一路上所有宵小退避三舍,纷纷逃窜。沿途官府至今都不知情。
个别聪明的官员或许猜到了一丝半毫,却都选择了装聋作哑。
高层的斗争,底层官员就别参与进去,以免误了卿卿性命。
平江侯上了马车,车门尚未关闭。
他看着陈观楼,神情略显严肃,“老夫这一走,或许今生都不会再回京城。他日,老夫咽气,记得到西北给老夫烧纸。”
“你死了,要葬在西北吗?”陈观楼大喇喇的问道。完全没有所谓的顾忌。
生死一道,旁人轻易不敢谈,这是极为严肃的事情。在他这里,生死一道,乃是自然规律,如同吃饭喝水一般,不必忌讳。
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活不了就死。
没什么大不了!
不必忌讳死亡!
就跟出生一样,不过是自然规律,人人都会走到这一步。过分忌讳,只会增加恐惧。
恐惧老年,恐惧死亡,恐惧病痛……
于是就有了执念!
执念生出魔障!
于是就诞生了经典名言:老了怎么办!?
说得好像老了就会瘫痪在床一样。
真要瘫痪了,就算活着,还是人吗?
平江侯身边的随从,个个怒目而视,到底会不会说话。
平江侯自个倒是不在意,挥挥手,示意众人不必恼怒。
“老夫倒是有这个想法。不过,陈观复肯定不会答应,他不能背负不孝的名声。所以,老夫也不为难他,死后定要魂归故里,满足他做孝子的想法。”
“既然你死后还是要回京城,我何必去西北给你烧纸。我懒得跑一趟。虽然我跑得很快,不费什么事,可你也不能这么折腾我。你的晚辈有上百个,不要总是盯着我薅羊毛。”
陈观楼很是嫌弃。
他在侯府,成了职业跑腿。
平江侯哈哈大笑,“你啊你,这么多年脾气一点都没改。等本侯死了,你到西北,一方面替我盯着,免得有人乱来。一方面替某人撑腰。顺便烧纸。这不算为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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