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李木匠给孩子做了个小木马,刻满了合心花;赵井匠酿了坛满月酒,说是等孩子长大了喝;王大婶给孩子做了件虎头鞋,鞋底绣着葡萄藤。
二丫抱着葡萄坐在炕上,看着胖小子给众人倒酒,忽然觉得,当年在四九城领的奖状,再风光也比不上此刻的热闹。她低头看着孩子的小脸,又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五谷丰登》,心里踏实得像揣了块暖玉。
胖小子的灯台还摆在绣架旁,只是上面多了个小小的铜铃,孩子一哭就摇一摇,比拨浪鼓还管用。二丫的绣品越做越好,张掌柜把她的绣样送到了更远的地方,说石沟二丫的名字,在城里的绣坊里都响当当的。
但二丫没去城里开绣坊,她说石沟的水土养人,绣出来的花才有灵气。她教村里的姑娘们绣花,胖小子就给她们做绣架,两口子一个教一个做,把石沟的绣活手艺传得越来越广。
又过了十年,葡萄长成了半大孩子,跟他爹小时候一样,总爱跟在二丫身后,抢她的绣花针玩。二丫的鬓角添了几根白发,胖小子的眼角也有了细纹,但他们还是像年轻时一样,一个绣花,一个刻木头,日子过得不紧不慢,却暖得像怀里的热炕。
这年秋天,石沟来了个城里的画家,说要画一幅《石沟人家》。他在村里住了半个月,最后画的不是祠堂,不是酒坊,而是二丫家的院子——二丫坐在葡萄架下绣花,胖小子蹲在旁边刻木头,葡萄趴在地上玩泥巴,院墙上的合心花开得正艳,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画家说,这画要送去参加画展,让城里人瞧瞧,石沟的日子有多好。胖小子听了直乐,说要让画家把灯台上的葡萄画得再紫点,二丫笑着捶了他一下,手里的针线却在布上绣出了一串更紫的葡萄。
那天傍晚,夕阳把石沟染成了金红色。胖小子扛着新做的绣架往家走,二丫抱着刚绣好的帕子跟在后面,葡萄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手里拿着个胖小子刻的小葡萄。
“爹,娘,你们看,合心花开得比去年还多!”葡萄指着院墙边的花丛喊。
二丫抬头望去,合心花一片一片的,像铺了层粉紫色的云。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胖小子把那个歪歪扭扭的荷包递给她,里面装着颗鹅卵石,说像天上的星星。
“走吧,回家吃饭了。”胖小子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掌粗糙,却暖得像老槐树的根。
二丫笑了,跟着他往院里走。葡萄已经跑去灶房找王大婶要枣馍了,屋里的油灯亮了起来,映着墙上的《五谷丰登》,把日子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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