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婶拉着她说话,右边是胖小子捧着那个糖人包袱,亦步亦趋地跟着。李木匠和赵井匠跟在后面,抬着二丫获奖的卷轴,时不时拌两句嘴。
“你说这丫头,咋就那么能耐?”赵井匠说,“我当年就看她绣的鞋垫比别人强,没想到能得头奖。”
“那是咱石沟的水土养人,”李木匠哼了一声,“换了四九城那破地方,她能有这灵气?”
“就你能!”
“就我能咋地?”
二丫听见了,回头笑着说:“李叔赵叔,你们别争了,等我歇过来,给你们每人绣个扇面,李叔的绣松鹤延年,赵叔的绣年年有余,保证比四九城的画舫里挂的还好。”
“这还差不多,”李木匠满意地点头,“得用最好的丝线,我给你找紫檀木的扇骨。”
胖小子突然想起怀里的荷包,手心里又开始冒汗。他偷偷看了二丫一眼,她正低头听王大婶说村里的新鲜事,侧脸在阳光下显得特别柔和,鬓角有几缕碎发被风吹着,轻轻晃。
走到胖小子家门口时,他娘正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二丫,眼圈一红:“可算回来了,快进来,澡水都烧好了。”
二丫刚要进门,胖小子突然鼓起勇气,把荷包从怀里掏出来,递了过去。“给……给你的。”
荷包是用石沟的粗布做的,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合心花,旁边还有两个更歪的字:盼归。线脚乱七八糟的,有的地方还绣错了颜色。
二丫愣住了,接过来,轻轻打开。里面放着颗圆滚滚的鹅卵石,是胖小子小时候在河边捡的,说像天上的星星。
“我……我绣了好久,”胖小子的脸比晚霞还红,“针脚不好,你别嫌弃。”
二丫捏着荷包,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合心花,眼睛里亮晶晶的。“挺好的,”她抬头看着他,笑得特别甜,“比四九城那些绣坊做的都好。”
胖小子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像揣了颗糖,从嘴里甜到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石沟可热闹了。二丫的奖状被挂在祠堂最显眼的地方,全村人都去看,连邻村的都跑来瞧新鲜。有人说二丫给石沟长脸了,有人说该请个戏班子来唱三天,李木匠和赵井匠为了请不请戏班子,又吵了两天。
二丫倒不怎么在意这些,每天跟着胖小子去后山摘野果,去河边钓鱼,或者坐在院子里绣花。她把从四九城带回来的绣线分给村里的姑娘们,教她们新的绣法。
“你看,这金线不能直接拉,得跟麻线捻在一起,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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