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檀这段时间过得很是郁闷。
他那刚刚有了起色的生活在一瞬间又回到了枯燥乏味的状态中了。
在名为“寿命”的棺椁里,他感受到了空气快速被抽离的窒息感。
他的小厮平安这段时间反倒是脸上的喜悦之色多了些,因为他家里人已经替他定好了妻主。
平安偷偷去看过他的未婚妻,很满意这门亲事。
崔檀半躺在床上,透过床幔看着连干活都格外有劲的平安,心里不知道是羡慕还是不甘。
真好,大家都拥有幸福的未来。
真不好,只有他没有。
他躲在将光遮挡在外的床幔后,缩在光线暗淡的床角,卑劣地将所有人的言行都扭曲成他们都盼着他死。
照顾一个无法病愈的人是一种折磨。
健全的人都想要逃离这种折磨。
只要他死了,所有人都会解脱吧。
成天忙碌的母亲会卸下一个担子,平安也终于可以用他真正的名字托妹嫁给喜欢的女子。
至于那个在桂花树下说“我还在啊”的人,恐怕于她而言,他从始至终都只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崔檀的心情愈发低落。
他趁着平安睡着,夜间起身,离开了房间。
本想着出去透气喘息,但脚却不自觉地往偏僻处走去。
他看着面前那一池被月光洒满的池水,忽而觉得从池底或许能看到另一种形态的月。
只是忽然间,他听见了池塘附近的客房里传来了隐隐绰绰的人声。
崔檀身子骨弱,站在池塘边吹了下夜风,便觉得额头有一种微微发胀的热感。
寂静夜间骤然响起的模糊人声,让意识开始不清的崔植想到了话本上能勾人魂魄的牛头马面。
他盯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恍惚觉得自己已经沉入了池子里,在透过那池绿水在往外看。
脚在这一恍惚中朝着那个房间走去。
死亡的魂灵应该要主动去找牛头马面。
可当崔檀推开了那扇门后,却骤然发现在房中说话的不是鬼神,而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知己与母亲新纳的侧夫。
他或许该庆幸,庆幸自己还活着,庆幸自己推开的不是地府大门,但看着禹乔与卫不愚身上亲密的证明,从心底猛然涌来的是浓重的怨恨与忮忌。
禹乔的手没有再捂着禹植的嘴,崔檀的眼神却落在了卫不愚身上。
有了爱情的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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