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一种福。
站在烛火前的年轻女子通透得像佛光中的一枚玉舍利。
明明这副皮囊下藏着的是一个混浊不清的灵魂,可当她眼眸扫来时,他还是少见地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而这样一个被神明所眷顾之人,却日日跑到玲珑阁中与他相见。
明鹤帮禹乔穿好这件鹤氅。
或许是今晚夜色正好,他差点将心里话脱口而出:“禹女君,你可愿随我到……”
“明鹤,”他的话还未说尽,就被禹乔打断,她满脸无奈,指了指胸前的系带,“我系不好。”
明鹤错愕一笑,见禹乔脸色毫无异样,便也假装刚才无事发生:“好,我帮你系。”
整理完禹乔的系带后,他轻轻用手作帚,扫去了鹤氅上的浮尘:“真羡慕崔三公子啊。”
明明禹乔可以留在这里,却还是会在亥时前赶回去。
明明都是不被家族重视,可崔三却能成功嫁给心仪之人,而他却背井离乡,在异国他乡中做着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明鹤第一次对于自己的所做之事产生了一种茫然。
出发前,几乎所有人的人都在跟他说,他在做一项很特殊的事情,一切都是国家大业。
可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地头一次想后面的事情。
天天念着大业,但大业结束了之后呢?
他能否得到善终?
又能否带着禹乔得到善终?
明鹤倚在二楼的窗子,看着禹乔的背影逐渐被夜色吞没。
禹乔在茫茫夜色中叩响了相府的侧门,几个时辰后却又在熹微晨光里被崔瑛拖出了相府侧门。
“第一天上任,不许迟到。”崔瑛笑眯眯地将眼睛都睁不开的禹乔提上了马车。
刚从被窝里拖出的禹乔哀嚎一声:“我昨晚亥时七刻才睡的觉。”
卷王崔瑛微笑道:“我丑时二刻。”
“好吧,”禹乔沉重叹气,揉了揉自己的脸,“母亲,你赢了。”
马车轱辘作响,崔瑛在杂声中放低声音:“确定玲珑阁明鹤娘子为燕国探子了?”
“嗯。”禹乔努力用拇指和食指撑开自己的眼皮,“非常确定。”
崔瑛轻笑:“玲珑阁是安郡王名下产业,安郡王先前还在殿下面前夸下海口,称玲珑阁中的人都是经过了严格审查。结果,你一去,便发现了这明鹤公子身份存疑。如何发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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