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彻底隔绝。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没有山石草木，没有亭台楼阁，只有一片无垠的、被璀璨星光笼罩的虚无。
脚下，是一条不知起始、不见尽头的古路。
完全由温润的白玉铺就而成，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在这片寂静的星空下，显得格外神圣。
古路的尽头，极遥远的地方，有一点微光悬浮。
即便相隔甚远，萧辰也能感受到那微光中蕴含的、仿佛与整个羽化仙宗气运相连的磅礴气息。
羽化令。
就在萧辰踏足此地的瞬间。
一股苍茫、古老、不含任何情感的意志，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问心路，试道心。”
“心怀宗门，道心无愧者，可过。”
“心有外物，道心不坚者，魂陨。”
没有威胁，没有劝退，只是最纯粹的规则阐述，冰冷而公正。
萧辰深吸一口气。
这片虚无空间中的气息，带着一种洗涤神魂的清冷。
他看了一眼来路。
那道光幕已然重新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执法长老的决死冲锋，云裳师姐咳血的背影，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没有退路了。
他抬起脚，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那条白玉古路。
嗡！
脚底与玉路接触的刹那，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眼前的星空与古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血色。
白玉广场，尸横遍野。
他看到了执法长老，那位永远铁面无私的老人，此刻胸口塌陷，被万蛊老人一脚踩在地上，生机断绝，那双不屈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天空。
他看到了云裳师姐，那座守护在他身前的冰莲华盖彻底碎裂，被那名叛变的陈长老一掌洞穿了丹田，倒在血泊中，脸上还残留着那一抹让他心痛欲裂的决然笑意。
他看到了雷千绝，看到了赵无极，看到了惊雷峰、天剑峰、丹霞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同门，都成了冰冷的尸体，被那些蛊仙门的邪魔踩在脚下，肆意嘲笑。
“不……”
萧辰的心，仿佛被亿万根钢针反复穿刺，痛到无法呼吸。
这不是简单的幻象，那种绝望与无力感。
真实得让他道心都开始剧烈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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