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了一声“江相……”
更无他言。
江汝默今日额披雪,是祭先君者。
先君之祭礼,亦是篡逆之祭日。
他作为当朝国相,也只能咽下血泪,捧住这顶平天冠,转过身来,高高奉起:“奉先君遗命——长乐太子姜无华,德才兼备,当承大宝!!!”
从头到尾都没有真个被计较的郑商鸣,挣脱了宫卫的钳制,抱住那只锦盒,整个人蜷在了地上……面上青筋都暴起,泪如滚珠,空洞地张着嘴,却哭不出声音来。
呜——呜——
颜敬又吹响了夔牛号角。
其声苍凉,飞跃在紫极殿上空。
一群栖在飞檐的麻雀,一哄而散了,如同芝麻洒在云空。
……
号角的悲声终于来到了长乐宫。
大齐国相也带着百官向此而行。
长乐宫外巨大的明月,将宫城都映得浩渺。
正与重玄遵激战的管东禅,忽而力衰三分——只是一个恍神,斩妄刀已然长驱直入,将其钉在明月上。
无边碧海便都退潮。
被钉在明月上的管东禅,双手双脚都垂跌。
依托于极乐世界而存在的不动明王,亦随着极乐世界而破灭。
但他竭力抬着头,却看向宫门的方向——
手持凤簪的何太后,正在一群宫卫太监的拱卫下,站在那里。
“围着哀家做什么?去护着长乐太子!”
她心急如焚,却不敢称儿子为君王。她知晓新君的强大,生恐自己的失言,成为儿子身死的罪柄。
而管东禅深深地看着她。
“……长乐太子姜无华,德才兼备,当承大宝!”
江汝默的宣声已经提前传到了这里。
沿途的礼官颂于全城。
何太后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只觉唇齿生涩,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涌上来了。攥着凤簪攥得都已发白的五指,终于可以缓缓松开。
这时她才能够想起,今日是先君的祭期。
这时才觉得后怕,才觉得委屈,才眼睛发酸。
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很多年前……
皇帝坐在高高的奏章后面,偶尔抬起那双莫测的眼睛,随手一指——
“就她吧。”
那时候的皇帝,和已故殷氏还很恩爱。
殷氏说后宫不昌,是皇后无德,故而主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