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宫卫,没有一个敢对姜望拔刀。
或许有人并不怕死,敢在险中求富贵。可如何能够面对姜望身后的人潮!
那不是敌军,那是自己的父老乡亲,是这个伟大帝国的伟大百姓,名之为“齐”的人民。
丘吉非常明白,他在面对什么。
但他昂首挺胸,朗朗高声:“准尔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他大步地走:“准尔……谒君!面刺君过!”
如果他今天死在这里,也是为荡魔天君手里沾染一点血腥。也是让“斩杀来使”的“敌军”,削减几分正义凛然。
哪怕耗去荡魔天君千万分之一的力气,他的死也并非微不足道。
姜望当然并不会留手。
金赤白三色的火焰,瞬间点燃丘吉。
但极乐的世界在他身后展开,如同一幅画卷,一展一合,他便落回紫极殿中。
他没有停顿,一步不停地继续往外走:“我奉陛下之命——
“候在旁边吧。”新皇说。
姜望的意思非常明确——
无以言争,唯见生死。
他绝不会来觐见新君,绝不会承认这位新皇。
他可以一直等在紫极殿外,直到这场民意的海啸……席卷整个大齐帝国。
等到天下皆朝临淄的那一刻,亿兆齐人全都做出选择。即便是阿弥陀佛,也坐不住那张龙椅。
“陛下。”管东禅再次站出来:“臣去请他。”
“你请不来。”新皇摆了摆手。
“谁能为朕请进武安侯?”祂在龙椅上问。
满朝文武,皆武安故旧,与其同殿为臣,就算没有交情,也至少脸熟。
但此刻无人开口。
安乐伯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
虞礼阳在研究丹陛上的龙纹雕刻。
“陛下——”管东禅忍不住又出声。
时间每过去一刻,姜望身后的人就会聚拢更多。
并不是姜望统一了如此广阔的人心。
而是齐国的子民,在这个国家,在他们错过的昨夜,做他们没来得及做出的选择。
给齐国百姓一万次选择的机会,一万次的结果都不会变。
新皇怀仁于天下,有远大的理想,无上的手段……但真正陪伴这个国家走过七十九年岁月,成就如今辉煌的,是那位先君。
终于新皇从龙椅上起身:“荡魔天君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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